摘星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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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伽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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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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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头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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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记
当行至信都中华村的石头城,我不由想起曾抵达的另一个石头城:新疆的塔什库尔干。
虽同为石头城,但那个位于帕米尔高原的古老城堡和面前的这座却大不相同——塔什库尔干是当时西域36国之一的蒲犁国的王城,后在魏晋南北朝建立羯盘陀国时逐渐整修扩大的。而中华村的石头城,则是天然的环状喀斯特地貌,四周由天然石山群围合。古人就着这种“地利”,再修筑了护城池及城墙,于是,此石头城便成了一座易守难攻、固若金汤的军事防御用地。
光阴荏苒,昔日的铁马长戈,血染战旗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只有北门内东侧的那座阅兵台,还依稀让人想起这里曾有过将士军令以及马的嘶鸣。
如今的石头城,僻静、深幽,大片大片的仙人掌在阳光下开着无毒的黄色花朵,几间破败的泥砖房,没有人、没有牲口、没有噪声。偶尔可见一两条刚蜕过皮的小蛇从身边的草丛安静地游过——就连它们,也不愿惊忧这里的宁静。
放眼望去,怀绕在群山之中的村庄就像一个安睡的古老孩子,带着一种奇异、沉重的静待苏醒的勃勃生机。
在石头城,有一棵树是绝不容人忽视的,那就是南边城墙上的古榕,其根须扩张到了令人吃惊的地步——就像一只巨龙的爪子,整个墙体都被握于其下。人站在那样巨大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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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1日 11:54 星期三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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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菲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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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菲的灵魂
无论是对当地人还是对住在Regle Internet Inn的旅客,星期四都是一个极具魅力的日子。因为这天是伊斯兰神秘主义的苏菲教派之圣日。
苏菲教派起源于中世纪,其教义主张每个人都有权利自由地与神结合、直接沟通从而获得内心省悟之体验。与繁琐严苛的原教旨主义相比,苏菲主义无疑情感更朴素也更具自由精神。
其实在中国新疆的西南角地区,比如叶城等地也很早就存有苏菲派,但真正地在中国扎下根却是因为一个叫马明心的穷苦传教人。马明心曾在也门求学十年,回后来即在贫瘠的黄土高原不辞劳苦地奔波,传播着一种名叫哲合忍耶(Jahrinya)的苏菲主义教理。由于清政府的镇压,马明心最后殉教,成为信徒们心中的圣徒。
按照客栈主人马立克的叮嘱,我换了件长袖衣并披了头巾,尽管如此,当我走在街上仍是颇引人注目。因为街上根本就没有女性。在印度,外国单身女子时常会冷不丁地被某只猥亵的手东摸一把西捏一下,这里的男性则多半只是向你行注目礼,偶然有胆大一些的年轻人会在经过你身边时说一句:“美人”或是“真性感。”我把这理解为一种对异性的隐密而本能的渴慕。它克制但强烈——我将在其它章节进一步叙述。
我来到一座宏伟的清真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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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25日 13:40 星期四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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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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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稿另投了。这一次,编辑仍是肯定我的写作,但一样对出版感到为难,因为“伊斯兰”是个敏感的话题。我不知第一次被拒是否也暗含有这方面原因。
好心的编辑私下告诉我说,如果出版,这将会有风险。所以,我的书以简体在大陆出版的可能性很小。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这下我真的被郁闷到了。不是因为再次被拒,而是这被拒的原因。
以前我出新疆那本书时,有几个段落在印刷出来后也是被删了的。
但这本,这本一定是要比那本写得好的,好很多。
我知道每个出版社都会有个“政审部”,这个部,管的就是这方面的东西——政治立场,是一定要立在艺术之上的。
我没有什么政治立场,也没有什么民族立场,尽管我是“少数民族”。我只知道,我内心的真情实感。
写作于我,是自由的,尊重内心的。而做为写作者,政治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
然而这世界,民族、种族、偏见,狭隘,又总是如此的无孔不入。
书中有对伊斯兰教的一些解析,以我的个体经历,经验。它赞扬着这个宗教与那些美好的穆斯林,但不是全部。如所有的宗教一样,伊斯兰也有瑕疵,或者说,是人们在追随宗教的过程中出了瑕疵。
因此,尽管伊斯兰世界是如此的动荡不安,但这不是伊斯兰的错,更不是穆斯林们的错。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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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23日 19:46 星期二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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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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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因为舆论哗然,本欲要“忏灭”狗只的黑龙江黑河县暂缓执行“打狗”方案。然而陕西省汉中市洋县却从5月23日起,要将洋县变成“无狗区”,且要保持无狗状态3年。几天时间,洋县被捕杀的狗近万条。洋县为了掩埋尸体,挖了几个六米多深的大坑,血腥随处可闻。
这样的事一次次重演着。那些相关的图片与视频,我是没法去看的。我惟一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照顾好我的狗,以及希望有头脑有理性的人们,能够尊重和了解我们长期以来的朋友。
为了它们,我曾出版过一本书《宠物记》。事实上这书的原题是《宠·爱》,因为说的不仅仅是宠物,更是“爱”。因为出版需要,题目变成了宠物记。
它不仅仅是一本关于宠物的书。我希望,至少我的朋友,能够阅读它,能够将它传递给你们身边的朋友。耐心一点,细心一点,阅读和感受那些字里行间。我的经验,我的看法,我们以及它们的存在。这是我期望的。
节选一个小章节出来吧。曾经救护过的一只名叫安安的狗,以及“狂犬病”的常识。
安安的故事
2005年夏天,有人在南宁的某一街角发现了一个“不明生物”,这人碰巧是我的一位“宠友”,而我偏偏又是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于是挂了电话立马就朝事发地点奔去,心里一边想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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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4日 10:13 星期四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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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流逝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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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15日 16:01 星期五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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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景中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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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中的人类
那晚我是在Mastuj度过的,它是从Chatral去往吉尔吉特的必经之地。
这是个妥当的中转站,十小时的颠簸并不好受,何况在车上我还闹起了胃痛。这是非常奇怪的事情,在印度吃了一个月乱七八糟的食物我什么事也没有,却在处处温暖亲切的巴基斯坦生起病来。
那大概是我最沉默的一次旅途——疼痛让我没法象以往那样总是同陌生人搭讪。我沉默得几乎就像在中国南方的那座城市里一样。这同样也是一个问题,我不知为什么在自己熟悉的语境中,在那座生活了十一年的城市,我可以如此顽强地保持着那几乎永恒的缄默,不仅在那座城,就是生我养我的故乡,我也总是无话可说。
年少时,我把一切归绺于我的父亲——那个忧郁而敏感的男人。但后来,我发现并非如此——自九年前我第一次独自远行后就似乎懂了这一点。那次我一下就去了那曲——伟大的青藏高原上的一片伟大的莽奔草地。不仅如此,我还骑了马——第一次上马我就让马主人退到一边,独自小跑了两小时。或者我有这方面的天赋,也或者我运气太好,总之,那次除了损失一付墨镜外我四肢健全。其实骑马不过是一根引出我认识自己的导火索:那刻的“我”让自己吃惊、兴奋极了——我第一次感受到血液是如何在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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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8日 01:32 星期五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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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合尔篇——相逢何必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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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何必曾相识
是在快到拉合尔了,我才明白何以这辆大巴价格如此昂贵,当然设有空调及干净的座位是一个原因,还有出发准时,但最重要的却应该是前面的那辆吉普——上面坐着四个真枪实弹的军人。开始我以为只是碰巧同路,后来才知道他们其实是我们实打实的“保镖”。
抵达拉合尔之前,我为自己勾画了一幅令人陶醉的莫卧儿王朝古城风情画卷:无所不在的星月拱顶,干燥的风,粗犷的人群,络绎不绝的车辘骆马,惊鸿一瞥的波斯美女……但当抵达,呈现在我面前的却是没有什么特色的水泥钢筋楼房,不宽不窄的柏油马路,柔和的风,穿着简单轻便的行人:没有阿拉伯坎肩,没有“真纳帽”(穆斯林男子的传统帽子),没有曼妙的轻纱和佩环叮当,也没有骆驼和香车。
偶尔,街上会出现一两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却不是穆斯林——鲜艳的纱丽和裸露的手臂证明着她们的印度身份。我不知她们是如何过来的,印巴双方外交并不算友好,通关并不容易,更何况这些人明显是到此地行乞的。显然现实并没有她们想像的好,倒不是说巴基斯坦太穷,穆斯林们太吝啬,而是这里压根就没有乞讨的氛围:没有随处坐卧的人群,没有追逐叫嚷的商贩,没有四散的垃圾,甚至连动物都寥寥无几,至于上帝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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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1日 16:54 星期五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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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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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诗2008年第3期内页选
汉诗2009年第一期封面及内页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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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22日 01:24 星期三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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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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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方
1990年,一个名叫克里斯多福(Christopher)的美国富家子弟在拿到硕士学位后,将24000美元的积蓄全数捐给慈善机构,烧掉了毕业证和身份证,断绝一切与家人的联系,身无身文地背着行囊,开始了他从南到北横穿美国的行程。
他在路上走了两年,依靠扒火车、搭顺风车、乘皮艇、步行等各种可能的方式。在旅途中他遇到了很多难忘的人和事,同样,这个给自己更名为“超级旅行家亚历山大”的男孩那明朗单纯的笑容也让许多萍水相逢的人难以忘却。
他最后走到了阿拉斯加。在那片冰天雪地的森林里,他打猎、劈柴、采摘野果、阅读、写作、与自己谈话以及,每天拥抱那片既美丽又残酷的荒野。
他在森林里生活了整整五个月,没人知道他在哪里,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甚至没人知道他是谁。直至1992年的某天,人们在阿拉斯加荒野的一辆废弃公交车里发现了一具尸体。经调查,死者正是克里斯多福——死因可能是误食野马铃薯根导致中毒。
克里斯多福死时,年仅24岁。
一时里,这名生前默默无闻的年轻流浪者成了美国媒体争相报道的对象,他的故事经由书本和电影变得家喻户晓并引发出各式各样的疑问和争论:这个名牌大学毕业生,本来前途似锦的年轻人为什么要放弃一切?他到底想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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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17日 14:28 星期五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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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流逝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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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逝之外(自序)
我在08年11月离开巴基斯坦,现在是09年4月。这四个月的时间里,前两个月我几乎什么也没做,后来开始写一些文字,但时常写着写着我会突然停下——我怀疑记录这些东西到底有何意义。为什么我要告诉别人我吃了什么,住在哪儿,遇上什么人又想了些什么呢?为什么我要把一些终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斑驳、模糊的底片冲洗、翻晒并试图保存呢?我这样做的价值何在?而世上又有什么学问,什么语言能够详尽一片云彩,一朵花香的奥妙?
另外,在我吐出那些片段,那些微不足道的个体感受时,我感到记忆非但没有被加深,相反它们一件一件离我而去,一件一件掉落,就像车轮辗过后滚起的尘埃最终又落定一样。激情已因为文字的叠加而淡化成无聊,几万字下来,我鲜明的记忆渐渐成为一个个被弃置的营地,思绪则凌乱到了就像荒寂草地那些活着和枯死都无法分清的植物的程度。
我在写巴基斯坦,我试图描述巴基斯坦,然而,我真是又真能做到吗?不。我笔下呈显的无一不是幻象,哪怕那些人,那些事我曾实实在在地碰到,见过,在我生命里占有或不占有一席之地。哪怕在写作时,我对自己的内心保持着最大程度的诚实。然而无论我有多诚实,我的记录依然注定只能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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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31日 14:15 星期二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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