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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本定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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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本定虫:言说是直观和映现《蒙古精神》的归属之地

(2012-05-27 16:53:01)

 

一、影片开头已经告诉我们这是一个思想与时代碰撞的故事

 

影片开始不久,蒙古汉子带着孩子在草原上席地而坐,讲祖辈,讲草原,讲成吉思汗,然后伸手一抓,抓到了只蜻蜓,放在耳朵边听了听,再给孩子听了听,告诉孩子原来蜻蜓在唱歌,然后放飞了这只会唱歌的生灵。不远处,孩子的母亲停下手中的活儿,从卷起的衣袖中掏出一个特地为小男孩而藏起来的会响的塑胶娃娃,捻出唧唧声,把小男孩从父亲的身边吸引到自己的身边。

如果片头蒙古汉子用长长的套马杆子套住自己的女人在地上打滚还有一丝野性的话,上面这一段情节里已经暗示了这是一个关于传统和现代之间冲突的故事——那只为父子两唱歌后被放飞的蜻蜓,是蒙古人对自然对传统的沿袭;那只唧唧作响最终吸引了孩子狂奔而去的塑胶娃娃是蒙古人奔向无法抵挡的现代社会。

《蒙古精神》已经告诉我们这是一个关于精神的故事,但想把“精神”准确地表达出来是件难事;把精神表达出来还让别人看得懂更难;把精神表达出来后让别人看得懂且一起思考共同探讨,更是难上加难!

 

二、精神的“直观”与“映现”

如果要中国导演拍一部关于某某精神的片子该怎么拍?具体答案可参照《建国大业》。

如果要中国人表达一种精神该怎么表达?我们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会想出不同的方式。但是至今为止,我们表达这些东西的“功力”远远不如某些西方导演深厚,原因何在?因为我们的导演没有深入研究过“精神”。

请原谅我上述语言这么直接,因为研究“精神”的学科在当代正被视为最最无用最最找不到工作最最不能出成绩最最没有前途的学科之一,也是钱钟书先生在《围城》中借方鸿渐之口贬损得名列倒数榜单的学科之一,因此在一个围绕着政治宣传需要和夺取国际电影节大奖为拍摄电影的目标的影视氛围中,这种最没有前途的学问自然没有成为电影人思考和表达的重点,而国内的著名导演为参赛而拍摄的电影作品要么意外获奖,获奖之后销声匿迹;要么轰轰烈烈去参加评选却一无所获;还有的是拿了奖后再拍电影,已经没有了获奖电影的那种韵味。因为我们的电影人很少知道“精神”能被大家所看到与思考,是可以通过“直观”和“映现”两种途径的。

三、被“直观”的《蒙古精神》

“蒙古精神”是一种什么精神?如果电影的所有画面都是成吉思汗,都是大草原,都是策马狂奔,都是喝酒摔跤,都是杀羊宰牛……都是蒙古人民日常生活劳动和婚丧嫁娶节日庆典,我们看到的只是蒙古人的风俗生活,看不到深深植根于蒙古人灵魂深处的那种对成吉思汗时代的自豪和骄傲,更看不到那种面对现代工业社会的发展在精神层面的困惑与迷茫。这样的表达,只是电影拍摄者试图通过“直观”的方式去理解蒙古精神,并试图用直观的方式表达蒙古精神,最终只能给观众呈现出直观的画面,还希望观众从这些直观的画面中去领悟去思考那种世代相传的深刻的精神层面的东西,这只能是徒劳无功。然而非常遗憾的是,我们国内的导演,特别是献礼片的导演,基本只会这么做。

当一种场景呈现在幕布上的时候,观众看到这些移动的光影是直观的感受。而这种直观的感受只能帮助我们去感悟电影的表达,这种“感悟”类似于参禅悟道,有的人感悟到了会觉得这真的是一部好电影,有的人感悟不到,就只看到看得懂或看不懂的画面流动。通过直观的方式似乎是记录片最好的表达方式,但却绝对不是一部以“精神”为主题的电影最好的表达方式,因为这样的表达无法让每一个观众感受到影片探讨的主题——某种“精神”。

四、被“映现”的《蒙古精神》

对精神的表达还有另外一种方式是“映现”。在《蒙古精神》这部电影里,蒙古精神“映现”于俄罗斯人对前苏联的情感中。

这种“映现”不是“类比”。如果我们说用前苏联人的精神去类比蒙古人的精神,用俄罗斯人民对前苏联的缅怀和失落,彷徨与无奈去类比蒙古人对成吉思汗辉煌时期的自豪,这是非常不恰当的。“类比”是两种类似的东西对比,如果这么说《蒙古精神》的表达手法实际上还是没有懂得精神的“映现”的表达方式,最终还是会陷入只通过直观的方式表达和探讨“精神”的怪圈中。

    就这部电影来说,精神的“映现”是蒙古精神和俄罗斯人的精神在两者相遇之时互相映现——如物体遇到镜子,物体就映现于镜子之中;然而镜子能映现出物体才成为镜子。其实正是在蒙古精神与前苏联精神的相互映现,我们才能在直观中感受到两种精神的存在和相似,反之并不是因为两者的相似而让我们感受到两种精神的存在。

五、言说——精神“直观”和“映现”最终统一的归属之地

    看完了《蒙古精神》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了解如何表达对精神的感受。(鉴于本文不打算表达“蒙古精神和俄罗斯精神究竟为何”这个宏大的命题,所以此处略过。)但是导演却是这方面的高手,通过电影语言就把那份蒙古精神的失落和应对现代社会挑战的迷茫表达得很清楚,同时也把前苏联解体后普通百姓的迷茫与失落表达得很清楚。

这里究竟是用前苏联人民的精神生活映现了蒙古人民精神呢?还是用蒙古精神去表达对前苏联精神的缅怀呢?鉴于导演是前苏联培养出来的电影从业者,我个人更倾向于后者。在光与影的画面言说,两种精神交相辉映且惺惺相惜地面对一个共同的主题——时代的变革。对变革的言说,对蒙古精神和前苏联精神的言说,在电影平铺直叙的描写中最终得到统一。

而不能领会这种“直观”和“映现”的统一,我们所有的对精神进行表达语言,都不是精神的归属之地,虽有千般感慨,自己却觉得与电影的色彩斑斓掷地有声相比仍是苍白无力。但如果我们只有言说,却从来没有在“直观”和“映现”的统一中领会《蒙古精神》对蒙古精神的表达,我们的言说也一样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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