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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走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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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岁月(1、2)

(2011-05-17 17:59:01)

1.

 

我决定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文溪村。

自从我的外婆死后,我仿佛就跟这个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仍然记得村里的那些面孔,但所有的人给我的感觉却像陌生人一般。即使我偷了谁家的鸡,被骂的时候连名字也不被提起,而是说那个野种,那个瘪三。而被人们当成反面教材教育自家孩子的时候,也是如此。

我依然每天在镇上和那些跟我一样无所事事的人抽烟、打桌球、偷鸡摸狗。但当我独自一人行走在人来人往的村子里的时候,心里时时涌起阵阵陌生感,宛如一人独自行走在苍茫的旷野。

无视,或许就是鄙视的最高境界了。没有一个人赶我走,但这里显然已经没有了我的容身之所。

我决定去武县,并把这个决定告诉了张京顺。

张京顺是我在文溪村唯一的一位朋友。自从小学毕业之后,他就像我一样离开了学校,在家里帮他父母杀鸡。他们家在镇上开了一家鸡店,生意不错。在闲时,他也会跟我们一起抽烟、打桌球。

张京顺跟我们一起打桌球的时候,总是不断地提起关于武县的事。而被提到最多的是武县的女人。

张京顺经常跟他的父亲去武县,他是我们之中去过武县最多的人,所以所有人对他的说法毫不怀疑。

张京顺总是说,武县的女人比镇上的所有女人都漂亮。他说,武县的女人经常光着大腿在街上行走。她们走的时候胸前就像挂了两个猪尿泡一样,在薄薄的衣服里上下左右晃动。每个女人身上都有香气,那种香气十米之都能迷死人……

每当张京顺提起武县女人的时候,每个人眼里都写满了向往。唯独我,对此缺乏兴趣。我经常可以见到猪尿泡。人们杀猪的时候经常把它丢在水塘里。薄薄的皮囊里装满了水,轻轻一碰,就四处晃动,丑陋无比。因此,每次张京顺提起武县女人的时候,总是引不起我的兴趣。

当我把要去武县的决定告诉张京顺的时候,他笑着对我说,怎么,毛长全了,想去看女人了?

我一本正经地对张京顺说,我的意思是,我要离开文溪村,去武县。

张京顺抬头望着我说,你说你要离开文溪村,去武县?显然他怀疑是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

我说,是的。

干嘛离开文溪村?去武县能干什么?

很显然,张京顺并不能体会文溪村在我心里一天天变得越来越多,越积越大的陌生感。而我,也不知如何跟他说起。

于是我只好跟他说,文溪村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

张京顺用疑惑的目光望着我,他甚至把手背贴到我的额头上,他以为我烧糊了。他说,文溪村是你出生、成长的地方,怎么说没有你的容身之所呢?

我不再说什么,张京顺也沉默着。最后他问,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事实上,把离开文溪村去武县的决定告诉张京顺,除了想跟我这个唯一的朋友告别外,还有一点就是,我需要准备一些钱。除了买去武县的车票外,我必须准备好一些吃饭的费用,至少这些钱可能让我能在武县呆上一些日子。但借钱的话却难以说出口。

但张京顺是我朋友,而且他也把我当成是他的朋友。他看到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已明白我想说什么。

他叫我等一下,随即跑上阁楼。

张京顺跑上阁楼的几秒钟恍如数年。在这倒转的时光里,我看到了我们一起走过的每一刻时光,那些稚嫩无知的时代,那些在文溪村度过的每一个白天黑夜,就将从此画上句号。

我带着张京顺借给我的钱连同我那破旧的凉席,在一个即将天亮的早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文溪村。我的离开甚至没惊动一条狗。

 

2.

 

武县真大。

没有去过武县的人是很难想象武县到底有多大的。在太平镇,一眼就可以从街头望到街尾。但在我到达武县的那一天,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能找到最初来时的那条路。这让我感到无比的慌乱,甚至萌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怖感。于是,我对武县产生了一种厌恶感。

事实上,我对于武县的厌恶,除了它的庞大让我这个从没离开过文溪村的人迷失方向之外,更重要的是,在我下车没几步,正当想买个面包时,却发现张京顺借我的那些钱已不知什么时候被该死的贼偷去。好在当初离开文溪村前留了一手,把另外的一些钱放到了内衣口袋里,才避免一到武县就挨饿。

在武县最初的时间里,我并不知道我能干什么。我每天流连于武县的街头巷尾。事实上,武县的女人并不完全像张京顺所描述的那个样子。武县女人很白,很香。武县的女人奶子很大,但并不像张京顺所说的那样像猪尿泡。

关于武县的女人,除了在眼睛看到之外,我更是有过切身的体验。

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武县的大街小巷四处流淌着春天的气息。大街两旁果树盛开的花香夹杂着武县女人的香味,让每一个行走在街上的人为之迷离。

毫无知觉中,我走进了一条从未走过的小巷。在这条小巷里,我看到好多穿着很少的姑娘,或站或坐在门旁,或磕花子或拿着小镜照着自己。我刚一走进巷子,就看到好几个姑娘停下手中的活儿,向我招手。

当我听到她们其中的一个叫我洗头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已经很久没有理发了。

我鬼使神差地跟着姑娘走进理发店里。实事求是地说,那并不像是一个真正的发店,店里的摆设甚至比我外婆死后我住的那间房屋还简陋。姑娘把我按在椅子上,我身体有如冻白菜般僵硬,只剩眼珠子间或能转动一下。但我不敢看那个姑娘。在刚进门的刹那,我的眼睛在她高耸而暴露的胸脯上匆匆一瞥,就已心跳加速,甚至随时跳出胸口。

我直直地坐在椅子上,心里不停地默念,镇静,镇静一点,但那两个高耸的半球,有如白面馒头一般色泽和酥软质地的半球却不停地在我眼前翻飞跳动。

姑娘在屋里找了在半天,但都没找到一把剪刀。后来,她干脆放弃了找剪刀,走到我身后,摸着我的头对我说,我们先洗个头。

我除了机械地嗯了一下,全然没有一丝反对的力量。

我坐在椅子上,任凭姑娘在我脑袋上糊弄。事实上,就算在那一点,姑娘找出一把剪刀,把我剪成一个光头,我也没有力量反抗。

迷糊。迷离。如梦。如醉。只感觉到两个软球不停地冲撞背部,而我的下身,早已坚硬如铁。

事实上,后来我一直都想不起,我是如何跟那个洗发店的姑娘走进洗发店里间的隔间并草草结束了我的男孩生涯。我不只一次地怀疑,这些事是否真正地发生过?但每一次的怀疑都缺乏力量。每当我一怀疑,我的眼前便出现那幅场景,姑娘骑在我身上,浑圆的奶子上下晃动。我捏过它,咬过它,真的不是张京顺说的像猪尿泡。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开始体会到了饥饿的滋味,洗发店的姑娘刮走了我仅剩不多的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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