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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的彩虹

(2015-08-26 10:33:54)
    谁是谁的彩虹
    文/杨柳芳
    刊《金山》2015.08期

    “轰隆”一声,万物苏醒了。包括一脸疲惫的丁以南。
    丁以南从床上爬起来,他忘了今天是星期几,忘了今天有什么课,忘了饭堂里蜜汁叉烧的味道,忘了今天他应该要做些什么?一切都忘了,唯独忘不掉苏梨梨的脸。苏梨梨的脸像春天里的花儿,润泽、芳香、迷人。这样的脸如一张透着仙气的网,几近网下了西大的所有男生。丁以南想,我也是男生,被网下不足为奇,被抛弃也不足为奇,只是,那张脸怎么就那么难忘呢?
    难忘因为爱过。这是人性的本能。
    苏梨梨说过,世界上好男人很多,爱她的好男人也很多,这是她无法把心归一的理由。雪小禅笔下的“花心女孩”不也如此?她花心不是她的错,因为“花心”是一种病,有病的女孩有什么理由要责怪她呢?或许苏梨梨也如此吧。
    丁以南套上格子衫和深色牛仔裤,站在镜子前,他看到了自己一张暗黄的脸。一向精神抖擞的丁以南居然也会有如此的一天,他无奈地嘘出一口气,不管今天是星期几,不管今天有什么课,不管今天的自己要做些什么,总之,他必须出去,离开这间充满霉味的宿舍,离开这张无法令他入睡的床。
    春雨细如绵,冷风尖似剑,在这样一个缠绵与冷漠相结合的春色里,丁以南终是笑了,原来世界都是一个矛盾体,不仅仅是他。
    迎面走来那个爱吃奶酪蛋糕的女生,几乎每次都与她相遇。女孩看到他时,习惯性的笑容再次闪现出来,擦肩而过的瞬间,丁以南看到她的笑凝在了半空,而后,听到她吱唔出的几个字:“你……你……你好……”
    丁以南向女孩挥了挥手,算以回应。
    此刻,他又想起了苏梨梨的脸,苏梨梨的脸果真变成了一张网,这张网正以缓慢的速度向他飞来,飞到跟前时“忽”的一声就又消失了。他咬咬牙,艰难地咽下了喉咙里的一股气。
    丁以南朝远处的校门走去。去哪儿呢?喝酒?不行!喝酒太颓废,他不想颓废,更不想在光天化日下颓废,尽管在前几个夜晚他已经颓废得连月亮也伤了神。但,今天,他不想继续下去,从春雷乍响的那刻起,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苏醒过来。男人志在四方,何必为这儿女情长销魂落魄。
    “哎……我请你吃蛋糕?”女孩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丁以南愣了那么半秒,回头看时,女孩的笑容已奔向了他。
    “彩虹芝士吃过吗?味道很不错。”女孩闪着晶亮的眼眸看他。
    “你是?”丁以南对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孩有些好奇:“你认识我?”
    “不……不认识,只是……我们经常相遇,是吧?我是新闻系的。”
    “哦……”丁以南心不在焉。
    “怎么样?去不去吃蛋糕?”女孩又问。
    “嗯,行吧。”
    “去‘小美西点’吧,那里的蛋糕不错。”女孩殷勤地笑。
    “嗯……”丁以南觉得去哪都行,只要不喝酒。
    似乎,所有的热情与冷漠相遇,终是一场无言的结局,两人便也如此了,沉静地走了十几分钟,来到“小美西点”。
    女孩站在柜台前看着各色糕点。
    “喜欢哪一个?”她转头看向正在出神的丁以南。
    “随便吧。”丁以南回她。
    “来两块彩虹芝士。”女孩朝服务生笑道。
    女孩把彩虹芝士递过来:“送你一座彩虹,红色的阳光,紫色的薰衣草,蓝色的大海,黄色的田野,桔色的蝴蝶,还有绿色的森林,漂亮吧!”
    “漂亮,谢谢。”丁以南面无表情地接过蛋糕。
    “必须的。”女孩低头浅笑道:“尝尝吧,彩虹芝士是专门做给失意的人吃的。”
    “嗯?”丁以南疑惑地看她。
    “嗯!”女孩坚定地看他。
    两人再次沉静下来。
    苏梨梨的脸又闪现出来了,丁以南想起了以前那些若干个日子,以前的他就是一座彩虹,只要有苏梨梨在,他就可以是她的阳光、大海、薰衣草、蝴蝶、森林……只要能让苏梨梨开心,他永远愿意做她的彩虹。可是,他愿意,她还不愿意呢!
    “出神得有些过分了。”女孩笑着说:“我该走了,得赶回去上课。”
    丁以南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在这二十多分钟里,他的心思一直停留在苏梨梨的回忆里,多少有些不堪了,他只好勉强一笑:“谢谢。”
    女孩回以一笑,朝他挥挥手:“再见了。”
    女孩走出了西点屋。几分钟后,丁以南想起什么似地追出去,追到拐角处时,听到女孩的声音传来:“姐,我终于和他说话了,那么多次的相遇……总算没白费,我就是他的彩虹,你信吗?姐……”
    丁以南愣住了。原来,属于他的那座彩虹一直就在他身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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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引用自:杨柳芳,小小说,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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