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翳下的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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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回想

(2014-11-01 22:32:49)
这不是一篇鬼故事。
       有段时间每晚都睡不著,但白天却也不困,偌长的夜7小时干点什么好呢?那时我只能想到浇花,
我种了许多各样的花,种在好几个地方,那时每到半夜3点,我确定我又是一夜无眠后,就开始起床,
灌水,带上水瓶子下楼上天台浇花。
       天台从不会有人,很凉快,白天阳光充足,所以我种了很多热爱太阳的花种,我对自己说这个点
一定不会有人和我一样上天台夜游,但如果看到了人也不可怕,必定不是鬼,就这么对自己说着,浇完
了天台上的花,没有遇到鬼,却总是被楼道间晾晒的飘动的衣服吓到。
       楼下的花圃对我来说比天台可怕,第一晚,没遇见任何人,第二晚,正浇着水,一辆车开了过来,
一个人探出脑袋对我说:又在弄花?要帮忙吗?
      鉴于浇花完全是不费任何脑力的劳动,我虽然睡不着,但此刻脑袋也转不动了,只能确定对方是雄
性活体,我说不用,浇完搬过去换个地方就完了,但说完自己也觉得怪怪的,为什么会有人看到半夜的
浇花行为不会诧异?他又问:你是准备把花从这头搬到那头?我说嗯啊,他接着说:然后明晚我又会看
到你从那头搬回这头。我说对呀,他笑道:你真的应该回去睡觉了。
       车开走了,我继续浇花,浇完开始搬,酒瓶兰真重啊,我为什么不让那人帮忙呢?懊恼为时已晚,
明晚,明晚那几盆紫鸭跖草一定让他帮搬!
       又是一个夜晚,又是睡不着,今晚没有浇花,我在除杂草,窄窄的走道里有路灯照着,不恐怖不
恐怖,我对自己说,“原来你在这里啊!我说怎么今晚没看到你!” 我回头一看,看不到那人的脸,
因为他站的地方没光,但听声音,应该是昨晚那人,我努力让自己的脑袋转动,说好让他帮搬的紫鸭拓
草呢?我把它们怎么了,但没有答案,于是我说:今晚我在除杂草,以后你可别忘这里扔垃圾啊!
       我是不是应该问他是谁呢?难道对我半夜这种夜游神的行为不好奇吗?他还是那句老话:要帮忙吗?
我说:我只有一把铲子,给了你,我干嘛呢?他说:你真的应该回去睡觉了,连自己干嘛都想不清楚了。
       后面的事真的想不起来了,可能我是乖乖回去睡觉了,也可能是我固执的拔完了草才回去的,但这人
每次究竟是怎么离开的,我总也想不起来。
       白天清醒的时候,我想,真笨啊,我可以看下他的车是什么型号的啊,然后 如果白天遇到我就知道
他是谁了,也许还是认识的人呢!
      可白天想得一清二楚的事,夜晚我从来也没履行过,是的,我是应该去睡觉了。
      ………………
………………
     直到有一天,大白天,光天化日,有个熟悉的声音对我说:今天没办法帮你了,但你以后晚上也真的
别下楼浇花了好吗?我回头看,一两黑色的SUV呼啸而过,开车人的脸孔我依旧看不到,我突然闪过一个
念头,我其实是不是很幸运,因为半夜抢劫或绑架一个头脑不清楚的浇花人真的不难啊!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在午夜时分出门浇花,因为不干,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开始睡得很好,再也没在
半夜醒过来,也因此,没能再看见这个半夜和我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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