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在真實的童話中蔓延.

  

   也许要过上许多年吧，许多年后，我也许会喜欢她的。那时候我们都不再那么焦灼了，也许可以坐下喝上一杯。还在那里吗，还在濒于打烊的小酒馆吗。

   这片景色，在我来到之前，就听过太多关于它的传闻。其实我不该来的，我一早就知道，这不是我要的，只是因为夏末的时节，天气干燥，从下午到子夜的时光，总是那么难熬。 我和一些不友好的同伴们在这片景色里遇上。不可否认，都是因为爱好热闹，我们才会来到这里。她们比我年长，我偷偷看了一眼她们眼角隐约的细纹。最终她们说光了我要说的话，然后先我一步离开。那一刻我就开始同情她们，依恋她们。

   我在这片景色里继续做了一些日子的噩梦，直到我的白头发升起，新的人站在景色的门槛边上向里面眺望。我让她进来，交待几句规则，然后离开。

   而那些荒唐的姐妹们，此刻都去了哪里呢。

          小的时候弄丢过一只气球，已经记不得它的颜色。只记得当时很喜欢，把它当作玩伴，玩具。甚至对它说很多的话。后来弄丢了，那一刻很伤心。之后经常会想起，回忆起它陪着自己的时光。      渐渐的其他东西取代了它的地位，我有了新的玩具。渐渐的其他事情，让我忙碌的没有空暇去回忆，一只相貌普通已经消失了的气球。很多年后，我已经忘记了它的颜色，这个它唯一的特征。丢失那只气球的那天，为那只气球伤心的时候，我以为我会一直记得它。长大了回头去想它，它真的没有当初以为的那么重要。      再然后，遇到一些在当时自以为后来再也不会忘记的事情或人们，后来对它们的记忆都如同对那只气球。渐渐消失。      在很难过的时候，我告诉自己。真的，这件事情不重要，过一些时间你就会把它忘掉的。原来，所经历的伤痛都不重要。所有的瞬间的刻骨的疼，都被我理解为不重要。我觉得悲哀。     你小的时候弄也丢过你心爱的气球么。        

       许多的时间被无聊的肥皂剧，大量的睡眠打发掉。做断断续续的梦，梦中人们的脸总是模糊成一团氤氲的空气，可是清晰的知道那是谁。梦里如同现实一般，没有纠缠的情节。一个人行走，沉默和发呆，一群人重复简单繁复的对话。   蓝色的天空，疯长的杂草，蔓延的思念。下雨的时候，乌云在天空里盛开出阴郁的花朵。睡不着的夜晚，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吹夜风。看见萤火虫，谁说那是一场忽明忽暗的传说。   电影里。他意外的死亡，在临死时告诉她，他的前世是风，他死后会变成风。如果，有一天你感觉到了身边的风，那就是我回来了。他死之后，悲伤让她与先前的自己盼若两人。她在屋子里挂满了纸折的风车，把日历上月底的一天用笔打勾。那一天是头七，是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在此之前我一定要见到你。   她是警察，在等待的中间遭遇一场枪伤。也许，是为了见他，她还是努力活了下来。月底的最后一天，她回到家里，起了很大的风，白色的窗帘被风吹的飘起来，所有风车一起转动。她终于看见他的脸，泪流满面。   平淡且俗套的故事。画面不断回放他说，我会变成风，我会回到你身边。却只因为这一句话，我陪着那女主角一起 ...

             是不是孤单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以前的很多事情。幻觉里，我抱紧膝盖坐在沙滩上，海水一阵一阵冲上岸，我始终保持一个姿势坐在那里。我坐了很久，从海水一点点变温暖，再一点点失去这温度。我把头发垂了下来，长头发遮住了脸。我看见许多人向我走来，再走开。最后，还是剩下了我一个人蜷缩在沙滩上。
   我不知道这是一场幻觉还是一场不合时机的梦。清醒的时候，右边的小腿彻底麻木，粘着后背的睡裙已经汗湿。我有点惶恐，我想起被诅咒的那个说法。女巫露出阴毒的微笑，她说。任何人都不会长久的和你在一起。任何人。
   我问我自己，我究竟和谁在一起过。我想了很久。可是没有。真的没有一个人。你离我那么远，请你滚开，我不要你的文字和声音。我疑心，我只是患病，症状中伴随着间歇性幻听。
   你，只是我的一场幻觉。
   汽车在公路上迅速驶过。窗边的风吹乱了我的头发，透过头发的缝隙我还是看见了公路边火车轨道下面的窑洞。18岁的少年，脸上有喜悦和青涩的忧伤，你们牵着手在窑洞里听火车车轮滑过轨道发出巨大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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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时候，那都不是我的选择，但不管怎么说，一段时间后，我总是好像被丢进一根冰冷的水管通道，生活又一次变得简单，冷静。又一次清零。
   有些苦衷，有些盼望，有些在拾捡，有些被碾碎。这是我所能状描的我的生活。
   六月总是给我一种空旷而诡秘的疏离感，它是与我不亲近的月份。仿佛忽然后退几步，将我置于空旷的广场中央。接着到来的七月，会是一个嘈杂而丰盈的月份。它让我很忙碌，让我在混乱中不知不觉地成长。七月，从青春期开始，就已成为我盼望又畏怯的时节，这种感觉就像非要将对花粉过敏的鼻子凑到花枝上，贪婪地吸吮花香。
   我在等下个清早。晨光会将那些含糊的，暧昧的，驳杂的都驱散吗。是谁在等，等它含住女孩焦灼的眉眼，将她畜养在一片幢幢的影子里。
   选择无以为继疲惫的生活，是因为我害怕寂寞。

   打工回来，晒得很黑。忽然觉得生活就应该是这样奔波劳碌，然后老去。周围所有劳碌着的人们，为着各自的路，在生活。有些很惬意，有些很疲惫。
   走回学校。路经一串闪着红光的小店。发廊妹横穿街道去买一碗牛肉拉面。没有生意，姑娘们端坐在小屋中央，扭开十四寸的黑白电视。牛肉面汤滴在低胸衣和肉皮色的长筒袜上，无知无觉。她们是不看自己的，房间里没有镜子，她们早已忘掉了自己的模样。而脸孔上附着的妆容，仿佛从第一天上班起，就再也没卸掉过。眼影永远那么蓝，口红永远那么红——为什么从没有人告诉她们，这些颜色并不适合？男人们总是那样匆忙，没有时间留下一句评价。凄冷的下雨天，迟迟未到的客人，在窒闷的等待中，终于有人掏出了镜子。这是多么伤感的夜晚，姑娘们面对着镜子，就像大风里的芍药花，脆弱与艳丽散落了一地。
   开门。回到宿舍。散开头发，放水洗澡。原来往昔终结在这里，没有人看见，藏在棉花和雨丝的罅隙里，藏在断线脱丝的菊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