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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羡慕十八岁的时候,我们在羡慕什么

(2013-11-25 20:05:56)
       近来有一次朋友聚会,都是一群毕业多年,事业刚刚起步的年轻人。席间觥筹交错,大家侃侃谈起个人近况。有人不尽如意,有人满怀梦想,有人背水一战。姑娘们也在聊男友或老公的坏话,也听别人讲相亲趣事,酒桌之上和乐融融。

       之后,一个男生带来一个小姑娘。女孩圆脸大眼,怯怯地牵着男友,尾随而至,楚楚可怜地犹如一只小尾巴。我故作热络地叫姑娘坐我身边,女孩扭头看了看男友,男生宠溺地笑了,对我说:“还是坐我身边吧。”

       坐下之后,相熟的人问姑娘:“刚刚高考完吧,这下可解放了吧。”这句话犹如惊雷,我才知道,这个姑娘只有18岁,真是如花似玉的年纪,立马衬得我们几个女孩人老珠黄起来。

       席间我们继续插科打诨,嬉笑玩闹,此姑娘也没再开口,只是在那里浅笑,手却是一直牵着自己男友的。

       我对这18岁姑娘的情绪有些复杂,我是喜欢她的,素面朝天的姑娘,又生得一副楚楚的神情,任谁都会心生怜爱。可我有没跳出女人的窠臼,天生不喜欢比自己年轻的小姑娘,总之没有与她交谈的欲望,想来我们的话题也没办法契合吧。心中油然而生一种隐隐的距离感,甚至是一种危机感。

        同理,饭桌上其他女孩也似乎感觉到这种威胁感。相亲姑娘收起自己的如狼似虎相,不再讲自己经历的男人。抱怨男友姑娘也没再说男友不好,与人说起了朋友无伤大雅的小趣事。而我也闲得无聊与旁边一文艺男聊起了同性恋文学。

       饭桌气氛就这么起了微妙的变化。

       散场之后,我上了车,在车窗里,瞧见十八岁姑娘坐在男友的电车后座上,温暖地笑着。头靠在他背上,喃喃地不知在说些什么。风吹起他的裙摆,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

      我开始回想自己十八岁的样子。校服短发,也许比她更美。

      之后又与那次聚会的姑娘聊起十八岁姑娘,大家顺理成章地开始怀念自己的十八,开始思考,我们比她少了些什么。是什么让我们嫉妒这个温柔谦和,甚至有些胆小的姑娘。

      十八岁,我们像她一样,连梦想都是半透明的纯白色,一心羡慕与子偕老的童话。我们对生活无欲无求,爱情仿佛是世界上最重大的事情。如今爱情反而掺杂了更多现实因素,连爱都变得畏首畏尾。

      十八岁,我们像她一样素面朝天。天然的胶原蛋白与苹果肌,让我们的笑容可以不小心晃到眼睛。那时,我们也敢肆无忌惮地在阳光下奔跑,不怕生出许多晒斑。

      十八岁,我们像她一样单纯地爱着那个阳光开朗的男孩,从不用抱怨那人世间的纷争与繁琐。一个笑话就可以乐呵一天,一个眼神就可以爱上一个人。那份单纯与简单不知何时已离我们而去了。

      十八岁,我们也曾拥有那样羞怯的气质。多年以后,游刃有余的我们也偶尔会怀念一下当初脸红心跳的自己。那时面颊上的那抹酡红似乎已随岁月褪去了颜色。

      十八岁,我们还没学会在高跟鞋上摇曳生姿,只会穿着白色的球鞋。哒哒的鞋跟惊扰了岁月,我们在回不去那双安静的白球鞋。当年宽大的校服里,那青涩的身体如今也已玲珑有致,却没心情如当年一样跑走蹦跳了。

      十八岁的烦恼,只不过是他爱她,她不爱他的愁绪。那时烦恼如今听来,都明媚的让人的心软绵绵的。哪似如今,工作、爱情、家庭,哪一个可以娓娓诉说?这些都不过化作一生叹息,尽在不言中罢了。

      十八岁离我们越来越远,我们也似乎变成当年那个歆羡的样子,自信、精致、圆滑,可回首后才发现,自己最疼惜的还是当初那个懵懂的自己。

      最后,一位毒舌姑娘总结致辞:“努力享受我们现在的样子吧,这正是以后的我们怀念的样子。我倒要看看十八岁姑娘到我们这个年纪是个啥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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