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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得住文化与记得起乡愁——关于古村落保护的观念与方式

(2015-03-20 14:57:40)

留得住文化与记得起乡愁
——关于古村落保护的观念与方式
■ 陈纸 文/图
 
  俄国作家果戈理说:“当歌曲和传说已经缄默的时候,建筑还在说话。”古村落是历史遗留在相对僻静处的老建筑,如今,这些未拆解的“老房子”,成了反映生产、生存智慧、历史文化的“活化石”,是中国乡村社会生活的时代缩影,维系着因人口流动和迁徙而散居在城市、甚至海外人心灵寄托、寻根意识的精神家园,还冷不防,汪汪泪眼,给乡愁设留了一个可以靠泊的港湾。
 
源起:一个被反复提及的话题 
 
  “保护古村落”!——他一直在吁喊,从2000年始,他痛心疾首:“2000年,全国有360万个古村落,2010年是270万个,十年就消失了90万个,现在的自然村只有200万个左右。”这位叫冯骥才的中国文联副主席,对古村落的消失忧心忡忡。
  2002年,习近平任职福建,他为《福州古厝》一书作序说:“保护好古建筑、保护好文物就是保存历史、保存城市的文脉、保存历史文化名城无形的优良传统。”
  以后,关于“古村落保护”的话题,汇成越来越强大的声音,如今,已成为了主流共识。2013年7月22日,习近平考察湖北鄂州市长港镇峒山村时说:“建设美丽乡村,不能大拆大建,特别是古村落要保护好;”2013年12月14日,中央城镇化工作会议公报发布,公报中有这样一句话:“让居民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2015年1月20日,习近平在云南大理市湾桥镇古生村再次要求:“新农村建设一定要走符合农村的建设路子,要注意乡土味道,保留乡村风貌,农村要留得住绿水青山,系得住乡愁”;2015年3月5日,李克强在政府工作报告中强调,要发展智慧城市,保护和传承历史、地域文化;5天后,代表们分组讨论,冯骥才再谈古村落保护:“要让村落成为一种共识的美,人们在建造村子时使用当地材料,有当地传承的审美观念,要保留好自己的特点。”并且吁请:将文化遗产和古村落保护列入官员考核并建立问责机制。
 
机会:广西古村落保护引起重视
 
  广西各族人民创造了特色各异的文化,其基因、根性和多样性,如星光点点,缀饰在各个古村落里。
  一个个广西古村落,仿佛一部部回放的老电影,在岁月印痕里,如水印般,清晰明确:南宁扬美古镇、蔡氏书香古宅,桂林阳朔兴平渔村、福利古镇,柳州程阳景区、古占民俗村,贺州黄姚古镇,钦州大芦古村,防城港黄竹古村,崇左金龙美女村、百色岑氏古宅群,河池弄宁瑶族铜鼓风情村,贵港太平天国起义旧址、袁崇焕故里,玉林谢鲁山庄、贵妃园,北海大江埠民俗风情村,梧州骑楼城—龙母庙景区……这只是部分为众人所熟知的古建筑,而更多不为人知的古村落,则偏安一隅,散布在民间深处。
  但随着城镇化建设的推进,保护这些富有民族特色的村寨,也面临着挑战。某些古村落,或正“老龄化、空巢化”地“自然性颓废”;或遭灾无序“拆旧建新”而被“自主自建性破坏”; 或因“形象工程”导致“建设开发性破坏”; 或在过度开发中导致“旅游性开发破坏”。
  今年全国“两会”期间,“古村落保护”话题也成了广西代表们热议焦点。来自龙胜县布弄村的蒋锦坤代表说:“随着城乡一体化发展的推进,许多自然村寨的面貌发生了巨大改变,乡间的石板路被水泥覆盖,农民住进了楼房,曾经的吊脚楼越来越少,家乡特色正一点一点消失。”
  自治区民委主任卢献匾、广西艺术学院钢琴系主任韦柳春、崇左市副市长吴爱红和三江侗族自治县县长吴永春等“两会”代表认为:应采取多种方式保护古村落,要借鉴其他地区的成功经验,在开发和保护之间寻求最佳平衡点。
 
个案:示范村留住文化记得乡愁
 
  前几天,广西电视台一位朋友参与了百集纪录片《记住乡愁》的拍摄,来自上林农村、入户南宁的他说:“家乡的老房子拆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年,恐怕再也拍不到古村落了,这次要带剧组去家乡走走,梳理一下这些传统村落的历史发展脉络,挖掘其中讲仁爱、重民本、守诚信、崇正义、尚和合、求大同的时代价值。
  我出生于江西省井冈山脚下一座叫“舍陂”的村子,且在那里生活了20年。现在,老家的房子成了村里惟一的土坯房,仍住在里面的母亲执意不许拆除她。也许,对于母亲,这幢老房子经过了近半个世纪的时光濡染与渗透,有一份未被人工休整的遁世悠远,还有一缕光阴里览无遗的安定与坦然。
  我喜欢往全国各地的农村跑,参观了不计其数的古村落。最近两个月,走了南宁七八个新农村建设示范村和清洁乡村先进村,印象最深的是隆安县那桐镇庆典屯、西乡塘区坛洛镇下愣村和邕宁区新江镇那蒙村。
  隆安县那桐镇定典屯,据“那”而作,依“那”而居。“那”,壮语中代表田地的意思。“那”文化,是壮族最具代表的四大文化之一。屯里83户人家都姓卢,整个示范村的规划围绕着“卢家大院”做文章,大院里,“卢家壮民居”别墅群有白墙、灰瓦,但原址潮湿老旧的青砖仍保留着,铺在地上,一些原有的石块砌成了马头墙,“特色农业展示馆” 展出了丰富的那文化农具……
  西乡塘区坛洛镇下楞村的“一村两街八巷九码头”保存完整。民国108间骑楼街有近代南方骑楼街市风情;明清老街沿途各种各样的巷:那康巷、正宁巷、永康巷、中华巷、祥集巷和大王一巷、大王二巷、大王三巷“八巷”,一巷不少,古色古香。与“八巷”从上而下设置的,有“九码头”,9个码头,齐驱并驾,可见当时繁庶热闹景象。最独特的是,在路边有一古老“敬字亭”,当地人以敬惜字纸为一种善事,认为可以庇荫子孙读书上进,也称“化纸塔”。
  印象最深的是邕宁区新江镇那蒙村,旧房子大多保留着,只有危房拆除重建。村子风光秀丽,错落有致;绿水青山,生态自然;宁静淳朴,流连忘返。当地有壮民族文化的嘹啰山歌,通过版报及壁画的形式强化宣传;特别是“知青湖”与“知青楼”得到了重点保护,甚至连知青们当年住过的床铺都原样摆放着,承载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记忆。听说,当年有37位热血青年在那蒙村插队,如今,他们常到那里回忆那充满热血的往事。斯时斯景,仿佛各种连贯的表情,在那些有幸保留下来的古村落上跳跃,或喜或悲,连今昔心境。
  今天,随着城镇化的不断推进,希望太多的新房豪宅,不要覆盖了久远的历史印痕,希望那些古村落不要淡出人们的视线。因为,惟有他们,留得住文化,记得起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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