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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十三钗》张艺谋的保留与放弃

(2012-01-13 08:42:15)

评论张艺谋的作品就像讨论毕加索的绘画,不能以专业态度去表达,只能以喜好而辩之,这便是所谓大家的风范。但是,近几年张艺谋的表现过于功利,以致得知他出作品不会像过去那样期待。提到2011年贺岁片《金陵十三钗》(以下简称《十三钗》),就很容易让人想到他的另一部作品《大红灯笼高高挂》(以下简称《大红灯笼》)。同样以女性题材为主,同样是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的高度,同样出自张艺谋之手,同样面对着那个不被看好年代,却在口碑中呈现截然不同的样貌。

张艺谋是否女权主义者我不知道,却知道他是个爱女人的导演。他总是在镜头前细细揣摩着每一种女人不同的特性,她们或时髦、或任性、或可爱、或顽皮……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成为张艺谋精心为电影中那些女人们准备的爱意。这份带点固执的喜爱,也让他电影中的女人成为过去到现在,银幕前炙手可热的角儿。

《十三钗》把一群从事特殊职业的女子丢弃在最残酷的时间和空间里,让战火蹂躏她们本就卑微的生命,再以她们伟大的表现来提升她们的公众形象。然而,在这些倾述的背后,却是把政治商业化、功利化的那点儿心思。女人有韧性,可以忍辱负重,却不具备可以拯救一代新思想、新文化、新生命的力量。南京大屠杀的担子太沉,她的肩膀太单薄。

就在这部影片再度入围奥斯卡的时候,张艺谋的选择引起了广泛关注。日本人不接受中国旧话重提,美国人怀疑这场戏是中国美丽的政治阴谋,欧洲人则在电影中嗅到了厚重的历史腐臭。因为,他们鲜少喜爱这样表现政治思想的影片。作为影片的主要角色,十三个金陵妓女被看做了这部影片中最不耻的力量,在西方人的价值观里,妓女这样的行为很不可思议。

在文化和传统差异的背景下,《十三钗》的姑娘们戏里戏外都背负着不可承受之重,这份重量是张艺谋渴望找到市场认同所造成的。

近几年,电影市场多元化、通俗化的演变中催生了大批以年轻观众为票房主力军的群体。加之如今的娱乐效应影响面积越来越广,电影泡沫导致影片的艺术性、文化感都屈从于商业利益的增长。于是,各类怪异作品相继问世,稍有建树的在市场上赚得盆满钵满,不能讨好观众的则草草收场。功利心对电影的质素造成了极大影响,也造成中国电影市场的各种虚高出现,以致出现影院公映鲜少好片的现状。

张艺谋趟过这摊浑水,但并不愿意继续趟这趟浑水,因此,在《十三钗》中,可以看到张艺谋对于自我创作风格、创作类型甚至女性形象的坚持。这部影片能在票房上取得不错的成绩,口碑亦是肯定,得益于张艺谋的这份坚持,而谋女郎也能在观众集体的赞誉声中顺利上位。她们不被国外看好的形象,却激发了本地观众的情感认同和共鸣。

由《十三钗》的成功,可以看到市场仍然需要有文化内涵与艺术表现的作品。而那些用5%艺术感和50%商业元素的影评很容易让市场疲软、审美失去。当然,张艺谋的影片,为了能获得利益的成功,放弃了一些可以坚持的东西,放大了影片的政治内涵和历史真实性。但是,从整体表现来看,它仍是贺岁片中的佼佼者。

不得不承认张伟平具有独到的眼光,张艺谋的才华依旧未干涸。但是,随着电影市场的理性回归,《十三钗》这样的作品,或者说张艺谋这样的导演,是否还会受到观众认同。外来影片给当下的影迷们打开了眼界,对电影优劣的辨识能力和品质需求越来越高。不知道,若干年后,这对黄金组合能否继续他们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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