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傩面具和“雨打芭蕉”旋律

(2012-02-21 21:10:50)

傩面具和“雨打芭蕉”旋律

万立仁

受电视台委托当了《老友倾计》主播之后,老有“粉丝”问及为什么以老自居。我就说:“友嘛,总是老的好。”

那天刚录完节目,老友云高兄就来了电话,说是他有个弟子请喝酒,邀我陪他去。老文友加老酒友,我只得遵命。没想到汽车来接,向西去就悠悠五六十里,停在右江边。面对着陌生而美丽的村庄,我惴然打听,才知道这里就叫三江口宋村。对河来接的那个中年汉子,就是这里人,叫宋多河。

噢,闻名不如见面。我早就听说云高兄有这么一位腿有残疾的弟子,平时开“残的”谋私,介绍南宁风物人情和历史掌故,弄得外地游客称邕城有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就在“禁摩”之时,这位汉子得云高兄相助,赠了题材帮技巧,引进粤剧团,编剧之外写小说,弄了部《残爱》,广西民族出版社出版了,颇有知名度。

噢,宋村“送春”,眼前一老一少一段故事,这本身就是一大景观。南宁俗话:“摆景”。

宋村历来是鱼米之乡,蒸酒很有名堂。那天上的是宋多河的父亲宋祥年自酿的“祥酒”,50多度,口感很好,云高兄居然喝“乜斜”了,叫上人凑起乐队,自己唱他撰的粤曲《彩云归·雨打芭蕉·兄妹相逢》,连宋多河也在一边打着拍子凑趣。

我知道宋多河离开粤剧团已经有了三两个年头,问他怎么竟然和云高兄那么“老瘾”兼内行。

宋多河告诉我,前几年他在粤剧团当“文书”,曾经负责编写南宁的粤剧志,因而知道南宁市的曲艺活动一直是比较活跃的:民国时期,新华街曾有一位“讲古仔”的艺人,八张木凳,天天挤满观众;新中国成立后,又出现过民办的红艺曲艺团、圣鲁音乐社和盲艺人音乐茶座;上世纪五十年代末,王云高老师在广播电台的同事黄经才根据北方大鼓的形式,吸取南宁地方小曲的音乐素材,创立了南宁大鼓,电台多次录音,报纸专题介绍,深受欢迎;六十年代初,文化馆组织了故事会,有十几位故事员,很受欢迎;就是在十年劫浩中,南宁市的业余曲艺工作者也没有停止曲艺活动,盲人也坚持自发的曲艺演出和创作。

我知道,云高兄是个“文革重灾户”,从“牛棚”放出来,也不得当记者和编辑了,“落实”到粤剧团去当“开戏师爷”,没想到“恶人不如犟佬”,他居然在那里学会了全套本事:编剧、撰曲带演唱,还把他的代表作《彩云归》编成粤剧,唱到广州去。

在那劫后春回的年代,人们纷纷把豪兴变作诗情唱出来。各行各业许多业余曲艺工作者还大胆尝试,在发掘、搜集、整理民间说唱的基础上,初步形成了南宁春锣、邕州横鼓和邕州说唱三个曲种。南宁市文化局对此给予高度重视,组织了专门班子进行研究和规范。春锣在全区曲艺调演上打响了头一炮,很快就有六十多个县、市文艺团队来学。我就这样和黄经才联手弄成了春锣,云高兄在文化局也帮上了一把。之后一连三年,三个春锣段子参加全区性调演,都被评为优秀节目,并先后两次晋京参加全国性会演,使这种新的“南音”引起国人的注意。继这以后,曲艺创作和演出在南宁市形成热潮,许多业余曲艺工作者尝试新的曲艺品种,如“鸳鸯鼓说唱”和“南宁古仔歌”等等。文化局就此专门举办多次曲艺学习班,帮助业余曲艺工作者研究、整理,使之规范化,并给作者提供创作条件。于是涌现了大批曲艺作品。大概眼前凑起的这班宋村乐队,就是其中的“新生力量”吧。

就这样边听边聊,越谈越高兴。出于我意外的是,宋多河居然叫上他的“十叔”,拿出一个傩具,抬手弄脚地舞了一番,引起阵阵笑声。

这傩具,俗名“鬼面壳”,也是南宁民间艺术之一,专在喜庆场面演出,用以祝福喜上加喜,俗称“打加官”。

宋多河说,宋村村前五六百米的合江镇镇江楼那一带地方,人称“江口嘴”,驻在那里的“兵佬”,宋村人称为“江口佬 ”,清朝末年有那么几年,“江口佬”的头儿陆荣廷,常常把三江口宋村的宋定乾和王宫村的方策等乡坤请到那里,敬为座上宾。

宋定乾的曾孙宋深年,也就是宋多河所说的“十叔”,接着宋多河的话讲起了故事:有一回,正当陆荣廷加官之时,部下和绅衿为他在合江镇镇江楼里演戏志庆,戏台上就来了两条汉子,戴着“鬼面壳”,舞弄了一番之后,各人亮出手中祝词:“恭贺陆大人加官晋爵!”受贺的陆荣廷非常高兴,便依例出场,向观众拱拱手,给舞者赏封包。舞者接过封包,便取下面具,躬身谢赏。这一来,全场惊讶。原来,其中的一个竟是陆荣廷老婆的前夫!

云高兄著书立说,说是陆荣廷的老婆谭氏的前夫黎某人年轻时没有出息,吹嫖赌饮“四疤”俱全。谭氏不能忍受,这才离开了他,苦熬了几年,最后嫁给了陆荣廷,那黎某人到安南混日子去了。

当时坐在陆荣廷身边看戏的谭氏夫人惊叫一声,差点儿没有昏倒,在场的观众(宋深年说就包括他的曾祖父),也感到很是尴尬。可出人意外的是,面对这极端尴尬的场面,陆荣廷表现出非凡的镇静,他依然面带微笑,向全场拱手:“兄弟,你从那边‘返来’了,那就好。如今我当众宣布,从今以后,你就在我的部队中唱戏,我负责你的生养死葬!我们喝酒去吧!”谭氏的前夫“乌当当”地被陆荣廷拉去喝酒了,观众们都以为他喝的将是毒酒,谁也没想到陆荣廷居然说话算话,把情敌留在镇江楼里教手下们唱戏。

上百年来,陆荣廷一直被称为老桂系军阀,但凭心而论,他与“情敌”的这个细节是很有人情味的。正因为如此,宋村人才对陆荣廷的情敌曾用过的傩面具有记忆,三江口才留有陆荣廷第几个第几个老婆在宋村那里那里埋藏多少多少金银的传说。陆荣廷能打下半壁江山,与南宁一带的人心所向是分不开的。在百年后的今天,对于历史和历史人物,我们的评介就应该“以人为本”。

在云高兄与宋村村民们继续谈笑的时候,我沿着左江边,来到左右江汇合河畔前哨的合江镇镇江楼遗址上,俯视着左右江和邕江的流水。南宁三江口与武鸣山水相连,人情相通,从傩文化的迷离色彩和“雨打芭蕉”的旋律中,我品味出一股浓冽冽的骆越古地的生活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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