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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游戏

(2006-07-14 10:21:27)

 

 

常常从电视上感受到埌东新区的日新月异,总觉得“埌东”这个词一定有很美好的寓意。奇怪的是,在各个笑靥如花的主持人口中,“埌” 字却从“狼”到“浪”,因人而异的变换着发音。我资质驽钝,但也算积极好学,常有意识地跟着电视里的播音腔规范自己蹩脚的普通话。可是这区区一个“埌”字着实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求人不如求己,我找出那本1994年的《新华词典》,直接翻到书的中部,从声母“L”开始查,Lang,一声到四声,结果竟然是——没有!不死心,翻回词典开篇,规规矩矩地查偏旁,“土”与七划的“良”,终于找到,1221页,原来已经归为生僻字——“埌”,四声,念“浪”,字义的解释只有两个字——墓穴。

我并没有为知道了“埌”字的正确读音而兴奋,反而觉得很扫兴。原来那个遍地花园洋房时刻灯火璀璨,引无数城市人趋之若鹜为高不可攀的房价竞相折腰的埌东,名字底下藏着这么讳莫如深的隐喻。突然忆起,似乎确实听过一种说法,说埌东过去曾是一片没有人烟的乱坟野墓。想想过去的荧荧鬼火与现在的斑斓霓虹还真是一种跨越时空的相互呼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先人卧躺的幽幽龙脉如今成了欣欣向荣的凤岭,也算龙凤呈祥吧。

真是生活处处皆学问。以前《万水千山总是情》里有一句“未怕罡风吹散了热爱”,粤语发音,听不真切,那个“罡”字更是生疏得很。估摸着歌词的意义,我想,只有不正之风才会让人如此念念不忘咬牙切齿吧?于是,K歌的时候,千载难逢放一回这首曲子,我就会厚颜无耻地唱到“无奈‘歪’风吹散了。。。”。到南宁以后,发现还有个叫长堽岭的地方,那个“罡”字加个土字边,原来可以做地名。也终于知道,一直以来我对它的读音,错得那么彻底。只是,我常常还是忍不住要把长堽岭念成“长歪岭”,每次看到这里乱无章法的交通,简陋错落的建筑,污秽嘈杂的环境,我就觉得肚里的肠子都胡乱缠绕在一起,顺不过气来。我想,这个“歪”字在我心里一定是个贬义词。突然有一天,一群兴高采烈的小屁孩,用稚嫩的童声,一遍又一遍地“爽歪歪”,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歪”和其他字搭配也可以有这么喜庆幽默的效果。痛定思痛,我决定不再犯低级错误,索性每次写“堽”都用“岗”代替,免得自己又浮想联翩,反正字典上说了,它俩通用。

生活中还真是有很多有趣的遇见。第一次发现“双孖井”这个地方时,对那个“孖”字甚为不解。至于发音,更不知从何念起,有边读边?想来如此生僻的字是不屑于理会这么小儿科的伎俩的。幸好我是个利于发散思维的人,不会读,望文生义总可以。“孖”,拆解开是“子子”,稍作变换则为“孑孓”,蚊子幼虫也。双倍的蚊子幼虫,那该是多么蚊蝇遮天的境况。可想而知,这个地方曾经一定是水草疯长的荒蛮之地。正当我为自己竟然能同时运用语文和生物知识拆文解字的时候,旁人一语道破天机,原来“孖”念“妈”,意思与“双”相近,表示一对。“双孖井”是指这一带曾有两口水井,仅此而已。唉,市井人家,两口水井不知孕育润泽了多少代的文明繁衍,我却把它想象成一个荒蛮所在,真是大错特错。从此,每当看到“双孖井”三个字,我总会战战兢兢,轻易不再念叨,仿佛那是软肋,触碰不得。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太快。主持人们还在振振有词地朗诵着:“朗东新区…….”,让人一笑而过,也许是我的词典版本太旧,来不及标新立异;现在很多场合已经开始书写“琅东”,这样也好,有了这个珠光宝气的“琅”字作铺垫,那些满目皆是的“世纪花园”、“时代广场”倒也更加的实至名归。只是,如此一来,这片土地还真是要念成“狼”东了。

先人在取词造字上太过实在,是坟地不会说成宫殿,是高地不会说成低谷,也只有我这样的等闲之辈,才会自作聪明地去揣摩个中含义,歪曲解释,贻笑大方。其实,一切不过都是文字游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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