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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时的梦——读艾•辛格的短篇小说

(2014-02-15 12:00:54)

◎读书笔记之二◎
 
清醒时的梦
——读艾•辛格的短篇小说
◎陈纸
  “天地把存在过的一切都消灭殆尽,化为尘埃。唯有那些清醒时做梦的梦想家,透过稀疏的网唤回昔日的幻影。”这是瑞典文学院在1978年给艾•辛格诺贝尔文学奖颁奖词中的第一句话。
  艾•辛格这位“伟大的寓言家和短篇小说师”,也被誉为“当代最会讲故事的小说大师”。正是他,写出了《傻瓜占姆佩尔》和《市场街的斯宾诺莎》等短篇小说名篇,挽救了一种行将衰亡的古老文化,“保留了东欧犹太即将消失的传统”,从而以“充满了激情的叙事艺术”,反映了“人类的普遍困境”。
  很孤陋寡闻,我是4年前才知道这位作家的,是在区图借读了《艾•辛格的魔盒 ——艾•辛格短篇小说精编》一书,上个星期,很意外地,在旧书摊上“淘”到一本1980年、外国文学出版社版的《辛格短篇小说集》,是傅惟慈译本,很喜欢,重翻,又对其及作品有了一些认识。
  在《康尼岛的一天》中,辛格讲述了一个在美国的波兰难民,因为不能获得美国当局的旅游护照延期,不得不在较短的时间里作出某种唯一选择的故事。整个故事充满了紧张和压抑,生计的挑战、哲学的困惑、政治意识的纠缠,还有偷情的困扰,使得故事险相环生。
  《掘墓人》以“我”的姑母延特尔的话“人是样样事情都会习惯的”作为故事开头。整个故事借延特尔姑母之口叙述了一个叫门德尔的掘墓人习惯干好事而完全忘掉自己的经历。
 《傻瓜吉姆佩尔》同样讲述了一个类似“太阳照常升起”的故事。吉姆佩尔的意识是清醒的,不清醒的恰恰是大多数,吉姆佩尔没有辩解别人对自己的欺骗和愚弄,甚至把所有的谎言都背在自己的肩上,在“是”与“不是”之间进行漫长的求证。当一切都归于同一时,吉姆佩尔找到自己寻找的真理,他就在彼岸,而眼前的现实世界恰恰是一个幻想的世界。这是辛格了不起的发现,因为差异的存在,世界在每个人的心中是不一样的,永恒只存在于真理中,事实上,人距离真理很远,尽管人所生存的幻想世界与真实世界近在咫尺。
  据了解,艾•辛格1904年7月14日生于波兰的莱昂辛镇。父亲是一位贫穷的虔敬派犹太教拉比,母亲出身于犹太教拉比世家。父亲神秘的虔信主义和母亲的理性主义,对年幼的辛格思想形成起了决定性作用。1908年,辛格全家迁居华沙,在华沙教区学校学习犹太民族的希伯来语与意第绪语。15岁时,他就开始使用希伯来语写诗和短篇故事,后来便永久地转向用意第绪语创作。20世纪20年代,他靠做一些翻译工作勉强谋生,并为一家意第绪语文学期刊《文学丛刊》担任校对,同时,也在期刊上发表了一些短篇小说。1935年,辛格出版了第一部作品——以魔鬼撒旦为题材的《戈兰的撒旦》。
  从40年代开始,辛格致力于以犹太社会的生活为主要题材的小说创作。30多年中,他写了16部长篇小说与短篇小说集,三个剧本及回忆录、散文集等。从辛格整个创作来看,短篇小说的成就更高于长篇小说。
  1978年,艾•辛格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艾•辛格虽然是一位高产作家,但他的创作态度非常严肃,他说,只有同时具备如下三个条件,他才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一、故事要有悬念和情节,必须引人入胜;二、必须要有激情写好这个故事而且不写不行;三、必须确信,只有自己是唯一能够写好这个故事的人。??   
  他主张故事要讲情节,而且明确、可爱、有趣,他不喜欢西方晦涩的意识流。他认为“真正的作家个个都有好的记忆力,他们记得他们的童年,而许多人记不得。”“甚至有证据表明我记得自己2岁半时的事情。”他扬言“卡夫卡、乔伊斯、普鲁斯特是伟大的天才,然而卡夫卡主义、乔伊斯主义、普鲁斯特主义对年轻学生来说则是一个负担。”他认为“事实上,所有的各种主义都对文学不利。托尔斯泰不属于任何流派。只有鼠辈才属于某一种流派。”??
??尽管这些观点听起来并不生疏,但我的脑际经常萦绕着这样一个念头:当社会的所有学说都不复存在,而战争和革命又使人类处于暗无天日的境地之时,被柏拉图逐出文坛的那个人,也许会起来拯救我们所有的人。??
??所以,苦难的时代很危险,因为灾难无时无刻不在把我们窥视,而安逸的时代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享受也无时无刻不在消磨我们写作的动力。
    (《艾•辛格的魔盒 ——艾•辛格短篇小说精编》 方平 译 中央编译出版社 2006年6月第1版;《辛格短篇小说集》 外国文学出版社  傅惟慈、万紫 译  外国文学出版社 1980年9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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