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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美的石头会说话”

(2014-03-10 11:19:57)

◎读书笔记之八◎
“精美的石头会说话”
——读韩学龙悬疑小说《秘色石》
◎陈 纸

    “水手阿培慢慢地沉入五十米的水底。世界一点点地安静下来,变成一片死寂......”这是广西作家韩学龙悬疑小说《秘色石》的开头,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一句,我竟无端想起奥尔罕?帕慕克的代表作《我的名字叫红》,小说的第一句是:“如今我已是一个死人,成了一具躺在井底的尸体。”
  与奥尔罕·帕慕克的小说一样,《秘色石》也是一部关于死亡、绝恋、诡异的超自然力量的小说。每颗石头都锁着一个幽灵,而每个幽灵背后又似乎都有一个不可遏止的欲望——对金钱和财富的欲望。于是,结局也就似乎注定了。血案、鬼楼、水鬼、前世今生......都是为了一个咒,一个无法逃避的咒,我们都奔向同一个结局,只有梁晓雨幸免。于是,这个“干物女”成了这部小说的一抹暖色,她寄托了某种理想——作者的理想,或读者的理想。
    从打捞石头、鉴定石头,到交易石头、收藏石头,是一个艺术的过程,亦是浸着血泪的审美过程——关于暴利的美学,和暴力的美学。我曾也在柳州的马鞍山、宾阳和大化岩滩走过,家中的书柜里也放着从不同地方和不同朋友“淘”来的石头,于是,对奇石的收藏知识和故事产生了一些兴趣。曾有半年多,我在小区,总能遇到一个拄着拐杖,双腿浮肿、皮肤黝黑的小伙子,他拦住我,问我:想不想听打捞奇石的遭遇?我知道,这种遭遇一定是发生在他身上。当我说想听时,他竟哽咽着,只喃喃:太黑了,太黑了。我知道,他指的不是天气。那是什么呢?
    现在,从传说,到故事(故事有鬼故事、人故事、历史故事、现实故事),或者一些专业知识,但凡涉及广西奇石方面的内容,《秘色石》里都有提及,开始有些不适,之后便享受这种杂糅的形式了,既学到了知识,又有趣味性、悬疑性,三者兼顾,让阅读时有一种惊讶、惊叹和惊悚的过程,在各种问题的追寻中确实得到了启迪、警示和思考。   
    悬疑小说不只是一个劲儿钻营在谋杀、案情的胡同里,它需要宽阔的视野、慢条斯理的笔触,而且,关注人性、关注现实生活,在谜题中,一环扣一环地叙事,显露生活的质感。《秘色石》既有悬疑,又有灵异,悬疑中有推理,推理中有灵异。作者随着“我”(梁晓雨)寻找秘色石的线索,步步逼近血案、鬼楼和水鬼的真相。鬼楼似乎是一种灵异,但到了结尾,并没有超脱自然和科学,还是回归到悬疑,合乎常理,能自圆其说。特别是,几条线索归于了一处,暗藏伏笔、环环相扣,让读者跟随梁晓雨穿梭往返,一同小心翼翼冒险,一同感受凄凉怨恨。小说有最心碎的兄弟杀戮,还有温暖的朦胧情感,直面现代社会和人心深处的善恶演变,使小说显得很丰满、厚实。   
    作者借用第一人称“我”(梁晓雨)的叙述,不紧不慢的态度让我感到了紧张和恐惧,作者要表达和传达的东西,在“我”的前后左右纷纷出现:阿培和他弟弟、船主、叶明明、黄浩、范真、覃中、戚晨、伍云楼、蒙山良、卢克和大卫......各式各样的人物,围绕着梁晓雨,轮番表演。这正是作者的过人之处,这种叙述方式已经让作者无限地接近了死亡本身。换种说法,作者已经成功地将自己从小说的文本中隐藏了起来。抛弃了个人主观情绪之后,作者让我们看到的不仅是故事,还有人心。而作者本人,对整个故事显然了然于胸,清楚自己要写什么,在写什么,并且已经充分考虑到了如何写的问题。正是对几条线索的熟悉运用,以及对大局的掌握,他才能够轻车熟路地,在整部小说中娓娓道来,并且能够不沾染一死血腥气,巧妙地抽身离开。
    只是,如果语言不那么密实,稍微拉开一些缝隙或空间;如果把意蕴再往深处和复杂处开掘一些;如果把“我”与伍云楼的爱情写得更坚定更清晰一些;如果结构和脉络再有条理一些,这个小说就更好了。
    面对财富和尊严,面对爱与牺牲,你愿意奉献出自己的灵魂吗?——读完《秘色石》,我无意中碰触到了人类灵魂的真谛。我还记得小说中黄浩说的一句话:“石头不分贵贱,每一块石头都有自己的尊严......石头的缘分,就像我们在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中间,找到属于自已的感觉。那份感觉,一定也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如此,果真如一首歌名那样:“精美的石头会说话。”石头所说的一切,在这部小说中,是秘而不宣的,又是众所皆知的。
(《秘色石》 韩学龙  著  凤凰出版社  2010年7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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