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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痛感与血肉的温暖

(2014-04-15 14:58:59)
◎读书笔记之十五◎
灵魂的痛感与血肉的温暖
——读何述强的散文集《隔岸灯火》
◎陈纸


  如今的散文创作,裂变出各种形态,呈现出多元并存的景观,但内核似乎成两极分化,关于灵魂、精神、文化、思想、语言等本质的东西,却似乎在众声狂欢中,有慢慢消散、稀释之势。单纯的“散文”与“散文作家”面临着诸多非文学因素的挑战,真正的坚守者,承受着艺术上的寂寞与哀嚎、传统上的依恋与挽留,人生的孤独与惊惧。
  何述强的散文集《隔岸灯火》,正因为有了上述特质,故能透过其缝纫机针头般坚硬、密匝的文字,能将人推向了个人化的书写和深度阅读的极致。而且,他的内心并未因此萎顿、焦灼、冰冷,而是像他的人格,内心运行奔突如地火,充盈着入情入理的神秘感、人文历史的归宿感、舍我其谁的责任感。
   在何述强的散文中,故乡人的生老病死、城墙砖瓦的纹理脉络、街道两旁的树叶花朵、曾经工作地方的江河、公交车上提菜的归人,别人无意中流露的一句话语......经过他认真、严肃地组合、表述,就成了“我曾经长久地凝视着一株开花的李树,贪婪地留恋其中的真理。”——这是普鲁斯特式的执着。
  何述强的这本散文集是不能一口气翻完的,他的每个篇什都是使尽全力写成的,读了几页,其温度与张力让人窒息,不让人快速前行,得停下来咀嚼歇息。
  比如故乡,在何述强的世界里,是心中隐秘的事物。“像月光下的那团白雾”,“不管是多么亮堂堂的屋子,如果故乡再也看不到我们的旧房子,那么,无论我们多么风光地还乡,都会感到有点不知所措,感到有点栖惶。”
  比如那段“青砖物语”:“大多数的变迁我是不知道的。这一堵墙静悄悄的横亘在江边。在菜地的一隅。在老屋和老屋的间隙间。在夜晚昏黄的路灯下。在虫子啼鸣的范畴里。”不光是写故乡,而是像时光的舒伯特的“小夜曲”,呈现难得的舒缓、从容、诗意。
  更多的时候,他像鲁迅,走进夜的浓墨里,“夜访铁城”:“白天看上去尚且阴风暗雨,夜晚自不必说”,“叹息这空旷的月夜,这无 垠的荒野,只我们两个闲人”,“回不了故乡的士卒啊,是否枕着闪亮的刀枪长眠在青山之麓,任尘掩颜容,风蚀骨骼”。
  这就让我想起生活中的何述强,每次说话,激动了,就忍不住随意撩拨有点蓬乱的头发,浓荫掩盖的额头上,总有细密的汗珠。——这是我在“隔岸”观到的、有关他点点文学的“灯火”,炽热地燃烧在他胸口。
  读完何述强的散文集《隔岸灯火》,我一直觉得是2013年的阅读收获之一,他如此豪华、齐整地给了读者一个散文的世界——故乡的的世界、心灵的世界、生死的世界、文化的世界、历史的世界,他的世界,也是大家的世界、成熟个性和风格相衬的文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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