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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中的轰鸣——读何述强老师散文集《隔岸灯火》后感

(2014-06-04 08:52:51)

沉寂中的轰鸣

——读何述强老师散文集《隔岸灯火》后感

            文∣陈洪健

概是在20092010年的冬夜,何述强老师在吃过晚饭后,不时发短信给我,希望我到人民公园散步一起聊文学。在那些寒夜里,一对对恋人在公园的角落,在冷风中收获了爱情。我们到公园的时候,寒夜吹散了市民的游意,人们纷纷走在归家的路上。公园里多是剩下余意未尽的恋人,他们在寒夜纠缠着,一些话不知重复说多少次遍了,作为旁观者偶然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变得嚼同腊味,然而在恋人看来,对方的任何一句废话,都视为金科玉律,生怕听错了,还请情人再重复说一遍。

夜深沉,游人寥寥无几,黑暗的角落里,恋人也依依不舍走出公园,他们在脉脉含情中,将温暖带回家。公园里愈发寂静了,连贪玩的人们也抵挡不了深夜的寒流,回家了。这个时候,我们出场了,在何述强老师的带领下,我们从山下的湖岸向山上的望仙坡拾级而上。深夜的何老师,异常的兴奋,他打开手机上的录音播放器,里边录有他用桂柳话朗诵的杜甫诗歌,那富有磁性而饱满的桂柳腔,让我这个对桂柳话亲切又陌生的人,听起杜诗别有一番的魔力。

望仙坡山上伫立着一座亭子,白天里人来人往,到了深夜,亭子里渐渐的孤寂。何述强老师,喜欢晚上邀请志同道合的文友,甚至是远道而来的朋友,到此沐浴晚风,仰望星空,借着清风明月交流文学、人生。如此,这座在我莫名的亭子,便在深夜里不再孤寂,因为何老师对文学的虔诚和深邃的穿透力,渲染了我们,让我们在寒夜中减少了许些的寒冷。河池的文友,牛依河、寒云、黄渊、黄胜、刘景婧、剑书、费城等,与我一样有同感吧!

在深夜里,寻找文学的共鸣。我刚刚拜读毕的《隔岸灯火》,能体验到何述强老师在沉寂的情怀中,体察万物时空的轰鸣。《土城童话》里,写的是对消逝历史的轰鸣,那是对历史时代的缅怀,对一群曾经活灵活现的人、事、物的历史窥视,一个小点的历史瞳仁让我们品读出了苍桑和时光的残酷。《青砖物语》,不话的幽蓝,作为篇目的图腾,沉默无语,一样具有诉求生命的张力,可谓无声胜有声。《石龟行走在记忆的洪荒旷野中》,何述强老师先是对石龟生命进行远古的遐想,万物生灵在作家看来,都有其最初的萌动,值得人类尊重。从石蛙至具体的人,谢思卿的人生几经浩劫,潜伏与起跳,人生的每一步都需要付出深重的代价;石蛙与谢思卿的譬喻关系,让我们看到了西西弗绪和愚公移山的形象,他们有表达生命悲剧的权力,当他们回到众生,正如书中写的“我似乎读懂了石龟在过去的时空里行走的艰辛和执着,它昂着头,凝望着前方,前方永远是无法淌越的彼岸”。人生十之八九不顺,我们依然前往,就像余华的《活着》,富贵夫妻在时光的浩劫中,顽强乐观地活下来,谢思卿也是以这样的方式面对生命,显示了他脆弱而高贵的人生轨迹。

《深寂的轰鸣》、《夜访铁城》、《寂寞的坟碑》、《荒野的文字》,作家在行走中回眸历史,把生命的宏观穿入历史的细微脉搏,它们曾经在历史的时空存在,并证明它们承载历史微事物的功能所指。《《深寂的轰鸣》中的水辗,农耕文明重要的农业生产工具,守水辗的军官在一定的时期里,其地位也得到相应的提高,水辗的消失,军官的形象也跟着消失,我们看到了个体生命在历史坐标系的渺小与身不由已的选择。《夜访铁城》,则是作家漫步历史之城,寻找历史的同感和千年的孤寂。《寂寞的坟碑》,无主的坟碑,写了一个不知什么原因,被人间抛弃的灵魂,人们在反思活着的意义彼岸何在?上述篇章,何述强老师以对历史解构的姿态,准确地把握了历史人事物的话语权,展现了历史微事物的生命光明与黯淡,将读者带到我们历史时空来路的生命情感与沉思。

何述强老师对“深夜”独有情衷,他喜欢在深夜里寻找光亮的东西。深夜给予他某种灵感和能量,以便开启一次又一次时空对话。他痴迷老杜的诗,甚有通宵达旦,乐不知疲倦地抄写,在稿纸笔尖中与老杜展开对话。正如,他在书中写道:“可能没有哪个诗人比杜甫更酷爱‘幽’了”。显然,我们读懂了作家内心的智慧,何述强老师在寻找与老杜共鸣的地方,寻找老杜划破千年时空的轰鸣声。

每个作家是不能忘怀自己的故乡的,无论他选择逃离或背叛,故乡始终生长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隔岸灯火》收录了何述强不少反映故乡的作品。《故乡是每个人心中隐秘的事物》、《来宝》、《死亡故乡》、《在岁月时光中寻找皈依》、《荒江老屋记》、《家园》、《看见鬼火的大伯》、《隔岸灯火》等篇什,多涉及到故乡亲友、人事。《隔岸灯火》隐藏着作家对故乡的亲友、人事的思念。《死亡故乡》写了作者对故乡亲人生存艰难的同情与温存。《故乡是每个人心中隐秘的事物》分别写了父亲、母亲、弟弟,不可理解的父亲,有着精神上的难能可贵之处;母亲的勤劳无时不在激励着作家对人生的努力;喝醉的弟弟,身上散发的乡愁味,无不另人揪心。《来宝》中的来宝是一条灵犬,它与曾祖父的亲密关系,传承了一个家族不朽的传奇。《看见鬼火的大伯》叙述了亲人一生的微光,他们不为人知的一生劳作,窥见作家对亲人的用情之深。《家园》父子之间的沉默,植物竟然成了父子隔阂的沟通桥梁,家园不只是人为的家园,也是自然构建起来的家园的和谐。

深入到事物的细微生命处,聆听万物生灵的生命脉搏,站在现在进行时空点上回望古今,体察历史人事的苍桑“质”变,让模糊的背影搅动我们的内心,及平等地让事物有自己诉求的“轰鸣声”,体现了何老师的民间叙事基调,也体现了他对微事物灵魂的慰抚,这些都是散文集《隔岸灯火》照亮我前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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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引用自:《南楼丹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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