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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成为一种信仰——读北村的《望着你》

(2014-06-05 09:37:11)

◎读书笔记之十九◎

当爱成为一种信仰
——读北村的《望着你》
 ◎陈纸
   
  北村的小说最有一种仪式感和宗教味——从《施洗的河》到《周渔的喊叫》,再到《公民凯恩》、《鸟》、《玻璃》和《望着你》。
    看完《望着你》,发现北村的小说都有一个相同点,就是在封底都有同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我想,爱应该是对一种对象的重要价值的确认。这种确认到一定程度,就称为爱。而且这种价值有唯一性,所以爱是专一的。因此爱是真理。爱有不同的深度,那么爱到最深的才是爱,需要爱到那么深,只有舍己,别无他途。因此,爱是信仰。爱肯定是不求回报的,但爱真的有回应。如果没有回应,不是我们给出的爱并不是爱,就是爱得不够深切,那人(耶稣)爱拉撒路爱得何等深切,拉撒路就要活过来。因此爱是复活。爱得真,不但对方得安慰,自己也得安慰,真是奇妙的事。一个深爱着的人是大无畏的。看来人的主要职能是爱,要一刻不停地爱,哪一刻停下来了,那种神圣的同在就要消失,爱里没有惧怕,因此爱是永生。”
  在《望着你》中,北村同样陷入了他的爱情迷津中。人在婚姻、爱情的日常状态的迷失中发现了自我的残缺。书中的女人有一个男人的名字,叫维林。男人却有一个女人的名字,五环。他们在美丽的大学校园里相识,然后开始轰轰烈烈的爱情,怀着火一样的热情执拗地追寻着爱的真谛。毕业以后,为了建立婚姻的物质基础,他们经历了无数的苦难。最后,金钱有了,爱情却渐渐疏远了,幸福的感觉却渐渐消失了。生活的苦难将两个相爱的人难倒了,剩下的只是对幸福生活的恐惧。
  究竟是什么可以让人感受到爱情的幸福和满足呢?北村将这一问题的解答引向了宗教的向度。因此,他笔下的这些人物,也多多少少展现出信主的慧根。周萱,有钱的中年寡妇,足足追了五环一年,嫁给五环后告诉他,“我为什么找上你?因为你的脸上有一种光。”这种光,是爱过的人才会有的。但它是对着维林的,只是五环自己无从了解。表面上他们已经形同陌路了,只是,心里的爱不死,脸上便闪现着难以察觉的光。而维林的宗教情结更加浓厚,和五环初恋时签订了一份“爱的契约”,她在五环写下“不得反悔”后又加上了“因为夫妻两人原是一体,妻子是丈夫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这种情怀,让人感到命运中蕴涵的彻骨的忧伤。
  北村的小说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无比地怀念初恋。因此,他的主人公注定要受伤害,注定要痛苦。“我在黑暗中呆了一会。一种巨大的空虚从我体内升起。我觉得恐惧。但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我恐惧。”五环的这段内心独白,极富代表性。他和维林一样,心底都怀着一种信念,“只有初恋能带来幸福和爱情,别的都可以用泪水来埋葬。”可是当他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彼此已是历尽沧桑,伤痕累累了。
  北村说,“爱有不同的深度,那么爱到最深才是爱,要爱到那么深,只有舍己,别无他图。因此爱是信仰。”维林的肝癌到了晚期,她对五环说,“你看到我挣扎和痛苦,不要以为我真的难受,其实我心里是喜乐的。”维林的喜乐源于五环的爱,因为爱是信仰。于是,她安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我如果不行了,那时候,你一定要看着我的眼睛,一定要望着我,我也会望着你。”
  当爱成为一种信仰,它就被远远地望着。对了,北村小说中的插图也不错,在此选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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