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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疲惫的我已不能走进昨日的梦

(2015-05-02 06:43:23)
[连载标题]疲惫的我已不能走进昨日的梦2015-05-02 06:46:42阅读:1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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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

    诗/风动护花铃

    夜月胧纱罩孤鸿,

    丁香暗结心字萦,

    夕夕隔云屏。

    天荒地老黄梁梦,

    朝为青丝暮成翁,

    落花渐成冢。

 

    疲惫的我已不能走进昨日的梦

            文/叶红

    你还记得吗,在我们很小、很小的时候,听大人们说,随意剪下几支桃树枝插在院子里,一场春雨后,光秃秃的树枝上就会冒出芽来,也不知道这芽是什么时候会长成新的枝条,随后就会自在而且有些散漫地伸展开来,不去理睬它,它就会长成一棵桃树。

    可笑的是我们年少无知,何曾了解桃树之种源,沌洁无瑕的心只想在清辉中等到花开时欣赏到红彤彤的桃花,拿着花瓣去自炫!便到人家的院子剪来几枝插在自家的后院里。无瑕的童心等啊等啊,等到的只是几枝的烂木枝。

    后来我们在后山坡上发现有几棵野生的桃树,便把它们挖了移植到院子里,过了一个春天一个秋天,再一个春天来临时,这几棵的桃花便开了,满院子里全是红彤彤的,在这样艳丽的桃花下,我们渡过了我们花季的年华。

    你是否还曾记得,院子里桃花开的时候,烟霞朦胧,人行其下,满身落英,如仙自天外飘来。我们手拉着手唱着桃花谣:桃花呀桃花,三月里盛开的桃花;桃花呀桃花,晴空里灿烂的云霞;桃花呀桃花……

    在那个时候,我们何曾知道什么叫做花自飘落的悲凄,也不知道会有埋花人的忧愁。我们只是在想,这花只要是红就好,这花一定是吉利花。后来你就到了大学去了,而我呢仍然独自守在这桃花的院子里。

    从此,每年到桃花将要盛开时,我总要去买一本杂志,不为那些诗,只为那份辉煌而黯然的红光。那荒漠的原野,那大片宜于煮酒的红花,令人恍然有隔世之想。可叹的是故园的花色犹能在同纬度里去辨认你的影子,但那花落之声呢?何处有此悲声寄售?

    到如今,院子里的桃花又开了。但今夜,雨声也从四窗来叩,小楼上一片零落的寒意,灯光如雨,忧亦如雨,纷纷落在院子里的桃花上,花瓣间便幻起重重波涛,掩盖了那一片熟悉的身影。闻雨打花落声之悲与不闻雨打花落声之悲,其悲各又何如?

    依坐在窗前,透过发亮的玻璃看窗外的雨径,去面对已经逝去了的身影和那熟悉的眼睛,雨打花落之声又当如何解释?

    院子里的灯光渐暗了,雨打花落声仍不绝,看终夜只有吟哦着不堪一听的浓忧了。今晚虽是雨打桃花落,但心中流淌着那支歌:桃花呀桃花,三月里盛开的桃花;桃花呀桃花,晴空里灿烂的云霞;桃花呀桃花……

    曾经在桃花落满地的院子中,远远地向我招手,向我微微一笑的女孩,你是还否记得桃花的第一朵落花?是否还记得属于你的第一首心的诗?你的心愿,是为了追寻春的诺言,是忙碌春的花事么?

    一切的欢笑,错落在花自飘零的童话里。走过漫漫长路,春天花落的故事是否还会展现在你的眼前?那个不爱春天却始终钟情于桃花的男孩,是否也在你红色的日记里,轻吟了一首心诗?

    霏霏春雨纷纷扬扬出千串心事,在黑夜中掩没了相思人的泪痕。风铃摇响的岁月,一再忆起桃花的粉红,飘洒回旋在梦的臂弯里,接受如雨的叮咛、如花的青春。烟雨中桃花飘落了,你我彼此的童真也随之飘落。

    相识时有你有桃花,离别时有我有春天。再过几天,我们的院子将被拆除,院子已是一片荒芜的土地,比山野还要显得荒凉。在这将要断壁残垣中,这几棵我们亲手移种的桃花仍然开得一片红火,而这以后呢,这一片将被推平,将建起一座二十八层的“桃花红”大厦,这几棵桃树也将再一次被移种。

    不要去管理它了,一场春雨一场秋风再一场春雨后,移种的桃树又会这样蓬蓬勃勃生长起来。那红的花与绿的叶也是差不多一起来到的,当星星点点的红苞露出的时候,绿的叶也开始冒出枝头,绿叶完全伸展的时候,也就是花儿怒放的时候,流淌着一树云霞,一树火焰。

    这桃花好像没有季节,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一片片嫣红的花瓣飘洒在地上,哪怕是绿叶已经落去,但红的花还是开得那样灿烂。有时候,叶也落了,花也谢了,但光秃秃的树枝根本不会等到春天,很快它又蓬蓬勃勃起来。

    建成大厦之后,我仍会在大厦前种下几棵桃花树,在又是一场春雨一场秋风再一场春雨后,千朵万朵的桃花儿又会这样灿烂开放,院子里的春天也就这样来了。

    不明白,不明白,今夜为什么要有雨。在曾经有雾,曾经有毛毛细雨,曾经有桃花飘落的院子里,我的童真是否已经随着那一片狭窄的、灰色的天空,随着黎明闪闪烁烁挂在桃树上透着星光的露珠,随着在绿树间轻鸣的鸟儿,随着昏暗的早晨在天空掠过的展翅声,随着你第一次的微笑和哭泣一样,偷偷地轻轻地在我熟悉的走道上,拥入一团团粉红的和紫红的桃花中去了?

    我还欢笑着在桃树下昂头,让桃花雨洒落我一身,却不知这花瓣里,记载着我童年的一切悲欢,还有你曾经羞涩的微笑。

    又是桃花盛开的时节,因为今夜有了烟雨,疲惫的我已不能走进昨日的梦。是烟?是雨?是花?是人?是心情?

    那清辉中闪耀的第一朵桃花,早已零落在那本粉红色的日记里了,夹一瓣对你无限思念的心和你深深浅浅的微笑,遥寄给梦里的圣泉,它会在小河流过的每一个地方,给我在苦恼的日子里一个安慰吗?

    窗外的霏雨,仍旧不停地打在这几棵将要被移走的桃树上,在这样的烟雨中,树上的桃花飘谢了,满地残花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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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引用自: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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