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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老上海风花雪月的流金故事(3)

(2016-06-22 10:53:38)

这个女人的身世,lz觉得还是很传奇的。

  如果单纯有钱程度,她可能比不了前面的李国秦。但是李国秦有钱,是因为祖上有钱,然后嫁的男人后来也有钱。这个女人的财富,可全是靠自己挣的。

  在那个年代,这可是很难做到的。

 这个女人,说起来和英达的祖上,还有一段故事。

  所以呢,就先从英家说起吧。

英达的爸爸,是英若诚。曾经是文化部的副部长。

  英若诚的爸爸,是英千里。曾经是台湾辅仁大学的副校长,马英九的老师。

  英千里的爸爸,叫英敛之。是《大公报》的创始人。英家能有后面的种种,英敛之是功不可没的。

  因为英敛之的爸爸,只是北京郊外一个摇煤球的穷旗人,在社会上是最底层的人。

  如果没有英敛之,英家的后代不可能读书的读书,留学的留学。不说别的,读书留洋都要钱的。一个摇煤球的爹,地位连抬轿子的杠夫都不如,在社会上是最底层的人。那时候能让儿子吃饱就不错了,别的根本都谈不上。

事实上,英敛之连正经的学校都没上过。

  那么,一个老爹是摇煤球的,连正经学校都没上过的穷旗人的孩子,是怎么成为报纸创始人的呢?

  要知道,《大公报》可是当时颇有影响力的一份报纸。

英敛之是个满人。

  他的原名叫赫舍里.英华,赫舍里才是他的姓。“英”,其实只是他名字的第一个字。

  究竟是怎么姓了“英”,这说起来话长。后面再说吧。

  先说英敛之的人生之路吧。

 前面说了,英敛之的出身非常穷苦。

  英家是世袭的旗兵,虽是满人,但是属于满人的底层了。祖祖辈辈大字不识。

  北京的西郊,有些地方是产煤的。即是现今颐和园以北几里远的黑山扈附近。穷旗人把煤灰和黄土混在一起摇成煤球,可以用来取暖做饭烧水。很多穷旗人,比如英敛之的父亲,就靠这个养家糊口。

  英敛之的父亲,一共生了五个孩子。英敛之排行老二。

  这个孩子虽然生在穷人家里,却挺有见识。因为他一心想要读书。

  英家本来就是穷人,又生了五个孩子,家境的困难可想而知。但是这些困难,拦不住英敛之想要读书认字的渴望。英家的附近有条河,河上有座青龙桥,桥头有个很大的茶馆。英敛之就去茶馆里,把顾客扔下的包茶叶的纸收集起来,带回家,在家练写字。

有一天英敛之在茶馆里捡纸的时候,碰见一个正在喝茶的道士。这个道士估计也是闲着没事,就问英敛之捡纸干什么。英敛之就说自己捡回去练字。

  这个回答,让道士对眼前的孩子大感兴趣,于是就和英敛之聊了起来。这个道士认识一位专门给旗人教书的先生。后来英敛之就跟那位先生当了“书童”。

所谓书童,其实也就是教书先生的佣人了。

  教书先生到各处教馆教书,英敛之就挑东拿西也跟着四处奔波。虽然少小离家,但是一来英敛之有口饭吃,可以给家里省点钱。二来老师教学生的时候,英敛之可以在旁边听,他因此就有了读书认字的机会。
教书先生的学问还是不错的,所以后来被一位姓“爱新觉罗”的人家请去了。英敛之作为书童,自然也跟着去。教书的这家有个女儿,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一来二去的,和英敛之好上了。

  女孩家里一开始当然是大怒,一边把女孩锁了起来,另一边则打算好好收拾一下英敛之。

  但后来不知怎么,女孩家又想通了,最后把女儿嫁给了英敛之。这个女孩家,就是传说中被雍正夺嫡的那位允祯的直系后代,所以英敛之这个摇煤球的后代能娶到爱新觉罗家的女儿,那可是相当的高攀,因为这要算是联姻当时的皇族了。

由于结婚,英敛之这个四处漂泊的教书先生的书童,现在可以衣食无忧了。要搁在一般人,大约就是兴冲冲的做女婿了。

  但是,英敛之并不满足于此。他并没有停止“折腾”的脚步。

  婚后不久,他皈依了天主教,并学了法文。然后他去了云南,当了法国驻蒙自领事馆馆员。由于当地常发生教案,于是又随领事返回天津。

  到天津后,紫竹林天主堂总管提议集资开办报馆,邀英敛之进行筹备。不久《大公报》在天津发刊,英敛之兼任总理和编撰工作。英敛之很会抓时事热点,大公报以敢于议论朝政而出名,很快就成为华北地区的著名大报。
英敛之办报办得风生水起的时候,咱们这个故事的女主角,登场了。

清朝的时候,女子入校读书,是不在官方的教育体系之中的。所谓“女子只可于家庭教之,或受母教,或受保姆之教”。

  外国传教士进入中国以后,办了一些女校,冲击了国人关于女子教育上的观念。这些教会女校的初衷是传教、发展教徒,其本质是一种文化侵略。但客观上,对于近代女子教育和妇女解放也有一定的积极意义。
《大公报》从创刊之日起,就不断发表提倡女学的文章。宣传女子要进学堂受教育,不能“女子无才便是德”。凡和女学有关的新闻,报纸都不惜笔墨的报道。

  英敛之的夫人英淑仲,就是那位不嫌弃英敛之是个穷书童的允祯后裔,也经常登台演说,提倡女权。关注妇女问题,提倡妇女解放,成为该报一个重要的特点。

  中国多少年来,一直是男尊女卑。《大公报》反对缠足,倡议女性要受教育,对于当时的社会,尤其是饱受歧视,渴望男女平等的女性读者来说,不谛是一缕清风。

  《大公报》很快就成为一份销量极大的报纸,跻身当时几家著名日报之中。

英敛之有个朋友叫方小洲。有一天,方小洲带着夫人来看英敛之,顺便就住在了《大公报》的报社里。

  朋友来了,英敛之当然要过去聊天了。结果某天方小洲的夫人收到了一封女孩的求助信。当时英敛之也在场,于是英敛之也看了信。信上娟秀的字迹,优美的文采,立刻吸引了英敛之的注意力。

  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女孩,由此开始了她的职场传奇。

这个女孩,名叫吕碧城。

  说起她这前二十年,就因为男女不平等,可是吃了不少的苦。

碧城的父亲是进士,曾任山西学政。家里藏书万卷,母亲也能诗善文。

  吕碧城是家中第三个女儿,从小就冰雪聪明,书香之家又给了她良好的文化熏陶。5岁的时候,吕碧城的父亲在花园里指着垂柳,出了一个上联“春风吹杨柳”,她随口便答“秋雨打梧桐”,应对之快让她父亲倍感惊讶。她父亲后来专门给她请了一位诗坛名宿指导她的诗词。其实除了诗词,吕碧城一生在绘画、音律和治印方面也颇有建树,只是这些都被她诗词上的光芒掩盖了。 

  吕碧城12岁的时候,她的父亲因病去世。由于家里没有男孩,族人便把吕碧城的母亲强行关了起来,瓜分了他们家的所有财产。

 这件事在今天看起来,简直太扯了。

  对于男人来说,你的钱,要么是你儿子的,要么是你侄子的。

  对于女人来说,娘家的钱,你是没份的。婆家的钱,是你丈夫以及你儿子的。如果没有生儿子只有女儿,那么丈夫若是去世,你家所有的钱就都是你丈夫兄弟的,你就得赶紧滚蛋。如果滚的不够快,那么夫家的族人就是把你弄死,也没有人会来管。

在封建社会,女人是没有财产继承权的。所以不要说那时的女人为什么重男轻女,实在是被逼无奈啊。

  不过到了今天,如果女人自己还重男轻女的话,lz就只能无语了。

吕碧城的姐姐出嫁了,母亲又被强行关了起来。家中没有男丁,吕碧城又那么小。族人们以为万无一失,吕碧城家所有的财产,妥妥就是他们的了。

  但这些族人没想到的是,小小的吕碧城居然会给父亲的朋友和学生写信,四处求人告援,吕碧城父亲生前做过官,毕竟也有些故交好友,其中包括时任江宁布政使、两江总督的樊增祥等。由于这些大员们关注了此事,吕碧城的母亲得以脱险。因为如果真把吕碧城的母亲整死了,族人们难免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吕碧城的婚事却泡了汤。

在吕碧城9岁的时候,原本和一汪姓的乡绅之子订了婚。吕碧城救母的所作所为,让她的“夫家”起了戒心: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作为,这样的媳妇日后过了门能老老实实吗?于是提出退婚。

  在那个时候,女子被退婚是奇耻大辱。而且一旦被退婚,今后也很难嫁个好人家。所以《红楼梦》中柳湘莲悔婚,刚烈的尤三姐才会拿着定亲的宝剑自刎。

  但吕家的孤儿寡母原本就饱受族人欺负,此时势单力薄也很难和汪家抗争,最后也只能忍气吞声的接受了。尚未成年,吕碧城就在婚事上遇到很大的挫折。这段经历,给她心里留下了刻骨铭心的烙印,成为她终生难以抚平的创伤。

 当地是呆不下去了,吕碧城的母亲只能带着女儿投奔自己的兄弟。吕碧城由此来到了塘沽的舅舅家中,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吕碧城是识字的。所以《大公报》这类刊有妇女解放内容的报刊杂志,她是看得懂的。小小年纪便经历了这么多家庭变故,对于女性所受的歧视压迫,她的感受是很深,对各种新鲜气象自然也是心驰神往。

  前面说的英敛之的朋友方小洲,正好是吕碧城舅舅署中秘书。听说方小洲要和夫人一起去天津,吕碧城便和方小洲的夫人约好,一起去天津“探访女学”。

外甥女不在家中“恪守妇道”,而要入什么新学!守旧的舅父觉得简直是无法无天,于是把吕碧城大骂了一顿。吕碧城被骂后气得不行,第二天便找个机会从舅舅家跑了出来,踏上开往天津的火车。

  说实话,吕碧城这趟天津之行是非常冒险的。因为她在天津不仅举目无亲,而且也身无分文。但是吕碧城的传奇就在于 -- 在火车上,吕碧城遇上一位好心人——天津佛照旅馆的老板娘。当这位老板娘了解到吕碧城的情况后,不仅帮她买了火车票,还帮吕碧城在天津暂时安顿下来。

因为相约同去天津的方小洲夫人住在大公报报社,所以吕碧城就给方小洲夫人写了一封信,述说自己的经历和来津的种种情况。而这封信也因此被《大公报》的英敛看到了。

  吕碧城清秀的小楷与精彩的文笔,让《大公报》社长英敛之的眼前一亮。于是,英敛之夫妇便和方小洲夫人一起去客栈看望吕碧城,并将吕碧城请到报馆与方君之夫人同住。晚上,大家坐在一起聊天。谈到兴起时,吕碧城铺开宣纸,研墨润笔,稍加思索便写就一首《浪淘沙》和一首《满江红·感怀》。

当时的社会,妇女的平等意识开始觉醒。像秋瑾等,都是当时的风云人物。

  英敛之原本就有意让“女权”成为报纸的一大看点。在看到吕碧城片刻之间就能挥毫写词之后,当下决定将吕碧城留在《大公报》馆,担任报纸的编辑。

在吕碧城之前,报社还从没有过女编辑。但吕碧城,确实也对得起《大公报》给她提供的职位。

  吕碧城一挥而就的那两首词,很快就发表在《大公报》上。《大公报》社长英敛之曾回忆说:刊载之后,“是时,中外名流投诗词,鸣钦佩者,纷纷不绝”。

吕碧城的诗词和文章,不断在《大公报》上发表。与此同时,英敛之又将吕碧城引荐给严复、傅增湘、方若等津门名流,一时文化名流纷纷与她赋诗唱和,《大公报》杂俎专栏,几乎成了吕碧城和她的唱和者的作品专门发表园地。

  有才有貌,再加上坎坷的人生际遇以及和众多名人的交往,吕碧城很快就成为名噪一时的新女性代表。“到处咸推吕碧城”,其热门程度连大名鼎鼎的章士钊都不由不感慨一番。吕碧城已经成了《大公报》对新女性宣传的最好模本。

吕碧城来到天津,原本不是为了进报社的。但是因缘际会,短短几个月,便以火箭一样的速度,梦幻一般的名满天下。而这一切,离不开幕后推手英敛之。

  当时中国,就没有几张报纸。而《大公报》,又是当时影响力很大的一张报纸。所以有了这个平台,吕碧城误打误撞,初入职场的起点就相当高。

  当然,吕碧城才华出众,容貌气质也不差。英敛之在幕后一推,她也才能迅速红起来。
吕碧城这个人的一生可谓跌宕起伏,不用任何润色,她的经历直接就是一个传奇。

  但是不知为什么,lz目前为止,没看到多少关于她的影视剧。偶尔看到一个,也和历史上真正的吕碧城相差甚远。

比如曾经看到《走向共和》里,有吕碧城办女子学校的内容。

  电视剧里的吕碧城一身清朝妇女的镶边大褂,然后还要戴个大眼镜,好像没有眼镜不能说明吕碧城认字一样。
吕碧城的父亲虽然去世的早,但是吕碧城的母亲去世并不早。

  吕碧城后来去上海投身商界,两三年里就积累起相当可观的财富。吕碧城的母亲是在上海病逝的。

  那时吕碧城出入轿车,要知道那是辛亥革命刚把推翻清朝的时候,轿车可是多么稀罕的东西。吕碧城的住所内陈设俱为欧式,钢琴油画点缀其间,极其富丽堂皇。吕的母亲也算享到了女儿的福。

吕碧城虽然能诗善画,但她并不是个书呆子。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吕碧城从来不曾压抑自己对打扮的喜好。由于吕碧城打扮新潮,英敛之对此很不喜欢,并曾因此批评过她。吕碧城对此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

  而这,也是两人后来失和的原因之一。

吕碧城那个时代,女性开始不愿被歧视,要求和男女平等。

  那么,男女怎样才算平等呢?

  当时的风云人物秋瑾的做法是:女人要和男人一样。

  所以秋瑾骑马,练武,平时出去男装打扮。总之就是男人做什么,女人也要做什么。

秋瑾在去日本之前,曾经拜访过吕碧城。当时吕碧城正在看书,门房高举着写有“秋闺谨”的名片禀报说,“来了一位梳头的爷们儿”。这位“梳头的爷们儿”,就是梳着女人发髻,却穿着男装的秋瑾。

  两人一见如故,晚上两人谈到很晚,吕碧城就留秋瑾同塌而眠。早上吕碧城睡眼朦胧的时候,忽然看见床下有男人的鞋袜,当时就蒙了:难道昨晚留宿了一个男人?

  再一看,旁边秋瑾正在往脸上扑粉呢。吕碧城这才放下心来。差点吓死宝宝啊。

而吕碧城认为,男女天生就是平等的。那种认为男人的一起都是好的,女人的一起都不好。男人干什么,女人也要干什么的做法,其实也是一种对自己女性身份的看不起,也是一种自卑。“若深自讳匿,是自卑而耻辱女性也。”

  相反,吕碧城认为:身为一个女人,并不比男人低一头,更不必像男人一样生活,才能说明自己和男人一样强大。男人有男人的长处,女人有女人的长处,所以作为一个女人,就要按照自己女人的天性来生活。“女人爱美而富情感,性秉坤灵,亦何羡乎阳德?……恕此而责彼,仍蹈尊男卑女之陋习。”

  所以,吕碧城尽情的打扮自己。觉得哪个发型好看,就梳哪个发型。觉得哪件衣服漂亮,就穿哪件衣服。她的打扮相当的新潮,自然有男人看不惯。但她并不在意。因为她并不是为了男人的高兴而打扮自己的。

不得不说,吕碧城的审美观,真的是很超前的。

  比方下面这张照片,距离今天已经快一百年了。但是这身打扮即使在今天的办公室里,也不能说是落伍啊。

  所以,让吕碧城穿着那种清朝的大褂,梳着那种清朝妇女的发髻,真的是……

把当年打扮那么新潮的吕碧城,描述成这么一个女学究的样子。

  唉,看来吕碧城在剧里真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配角,没人为她的形象走心啊。

妙龄女子的人生际遇,原本就是容易引起关注的话题。如果这个妙龄女子不仅是个美女,还是个才女,那就更加令人刮目相看。

  但是,身世坎坷的才女有的是。事实求是地说,如果没有英敛之与《大公报》,吕碧城很可能与那个时代众多的才女一样默默无闻。

进入《大公报》后不久,吕碧城在英敛之的帮助下,又开始创办一所公办女校。吕碧城确实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但她那时毕竟才个二十岁的女孩子。无论是人脉资源还是社会阅历,都是远远不足以创办一所学校的。因此,在女学创办上,英敛之是花了不少力气的。大事小事无不过问,校舍资金等等,都需要英敛之亲自奔走。

  190411月,天津公立女学堂正式开学,这是中国近代教育史上第一所公立女子学校。

  吕碧城一开始担任了这所学校的总教习。1908年,由傅增湘提名,吕碧城出任该校监督(即校长),成为历史上中国女性任此高级职务的第一人。吕碧城也因执掌女子学校,在社会上轰动一时,进一步提高了她的名声。

英敛之比吕碧城大十六岁,当时正是四十出头,是既有才又有财的成熟“大叔”。吕碧城则是豆蔻年华的美女,初入社会才华横溢且身世可怜。

  英敛之又是在报纸上力推她的诗词,又是带着吕碧城拜访名流。一会儿让吕成了第一位女编辑,一会儿又让吕做了第一位女学校长,一手把籍籍无名的吕碧城捧到了令人瞩目的高度。

  英敛之这么做的原因,似乎可以在他自己的日记里找到答案。日记里英敛之自述说:怨艾颠倒,心猿意马。一大早才五点,这个男人就爬起来写词:秋水伊人,春风春草,悱恻风情惯写,但无限悃款意,总托诗篇泄......

  英敛之的妻子淑仲以女性的直觉,感到丈夫对吕碧城热心得有些过了头,不由得暗自伤心,几乎离家出走。而吕碧城则刻了一枚印,上写“敛之氏”三个大字。整个故事看起来,大有往韩剧路数发展的态势了。

那么,最后究竟是青春美少女对成熟有实力大叔情愫暗生却又无法面对善良美好的大叔老婆,最后忍痛斩断情丝默默离去,给大叔留下终生绵绵不绝的思念呢?

  还是起年轻貌美小三年轻漂亮挤走当年不计较大叔没钱没势毅然下嫁同甘共苦的大叔老婆,最后大叔扮演陈世美与糟糠离异,美貌小女友扮白兔成功上位呢?
吕碧城确实有才,但是才女还是很多的。比如吕碧城的姐姐吕美荪,诗词写的也是不错的。

  不过,不是每个才女都能有吕碧城的机遇。实事求是的说,如果没有英敛之的提携和投入支持,吕碧城不可能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女孩,转眼就被推到“到处咸推吕碧城”的高度的。

  吕碧城在英敛之的筹办女子公学的时候,吕碧城的二姐吕美荪也来到了天津帮她。

  在吕美荪来津之后,英敛之的日记里对吕美荪的欣赏逐渐增多,而对吕碧城的赞誉之词却越来越少了。在1905年正月初八的日记中,英敛之第一次写下了对吕碧城不满之语:“至女学堂,闻碧城诸不通语,甚烦闷。”

  吕美荪来天津后,不小心遭遇车祸导致左腕骨折,英敛之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不仅在白天频频探视多达每日两三次,夜里也曾到医院陪护,直到至天明。

  不过一个手腕骨折,虽说伤筋动骨了,但毕竟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毛病。好好养着,早晚都会痊愈的。如果觉得手腕骨折,生活不便,英敛之多花点钱请几个佣人伺候着,还能伺候不过来?

  但是英敛之白天探视不说,夜间还要去陪护,即使在异性交往已经相当开放的今天,也不能不说这两人的关系确实有着非同凡响的亲密了。

随着对吕美荪的好感不断增加,英敛之对吕碧城的恶感也更进了一步。

  比如英敛之八月十一日的日记:“晚饭后至医院,与碧城数语,觉其虚骄浅薄之状,甚可恶!辞归”。

  而十二日的日记则是“九点后至医院,与梅妹(既吕美荪)闲话极久,受其和婉之劝勉,心为之大快,伊不愿我与碧城显此龌龊冷淡之情状也云云”。

  英敛之觉得吕碧城“甚可恶”,而和吕美荪呢,则可以“闲话极久”,聊上半天之后,”心为之大快。”吕美荪表示:不要和我妹妹吕碧城冷淡喔。英敛之觉得吕美荪说话非常“和婉”。
 吕碧城个性很强,遇事极有主见。在随着交往日多,在很多事情上难免与英敛之发生分歧。虽然吕碧城所获得一切,离不开英敛之的提携和帮助,但吕碧城并不因此就认为一切都要听英敛之的。比如吕碧城打扮新潮,英敛之对此就很不喜欢,并曾因此批评过她。吕碧城对此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

 尽管有吕美荪与英敛之“闲话极久,受其和婉之劝勉,心为之大快伊不愿我与碧城显此龌龊冷淡之情状也云云”,英敛之对吕碧城的态度,还是逐渐由最初的欣赏,慢慢地变为不耐烦和反感。最终因为一篇文章,两人关系彻底破裂。

  1908年,《大公报》上刊载了一篇题为《师表有亏》的短文,文章中说:“女学虽要紧,那充当女学教习的人尤其要紧。不但学问要渊博,而且她品性尤其要端正。”“我近来看着几位当教习的,怎么打扮得那么妖艳呢?招摇过市,不东不西,那一种妖艳的样子,叫人看着不耐看。”

当时的女教习并不多,再加上英敛之曾经对自己的装扮有过微词,所以吕碧城读后觉得这文章在刻意讥刺自己,于是就去竞争对手《津报》上发表文章,针锋相对地进行反击,二人从此分道扬镳。

  与此同时,吕碧城也和二姐吕美荪断了交。

  19257月,吕碧城的大姐病逝。当吕碧城匆匆赶来奔丧的时候,众亲友劝她念及骨肉亲情与二姐吕美荪和好,吕碧城却当众发下毒誓:“不到黄泉,毋相见也。”

在吕碧城后来出版的《晓珠词》后注中,吕碧城写道:“余孑然一身,亲属皆亡,仅存一情死义绝,不通音讯已将三十载之人。”

  那时,吕碧城的母亲和大姐等亲人已经去世。这个仅存的“情死义绝,不通音讯已将三十载之人”,就是吕碧城的二姐吕美荪。

  对于这个二姐,吕碧城写道“其一切所为,余概不与闻,余之诸事,亦永不许彼干涉。”告诉天下人自己与二姐不合,并且也永远没打算和解。

吕碧城后来还是和英敛之恢复了联系。英敛之住在北京香山的时候,吕碧城还去看望过他。但也仅仅是看望而已,想比当年天津初见时的光景,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对于吕碧城来说,英敛之这页已经翻过去了。

  她的人生之旅中,有些曾经熟悉的人离开了,也有以前不认识的人与她相遇了。

不过照片不是唐瑛呢。这应该是席家的一位姑娘。

 不过席家确实是从前上海滩上的有钱人家。钻天洞庭遍地徽嘛。席家是比较低调的,但是低调不等于闲呆着,席家多年经营了一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讲到从前上海的金融界,席家是绕不过去的的一个家族。

总之 老上海滩上的有钱人家,席家绝对要算是一家。

  据说有人考证过:1900年前后,席家资产超过1000万两白银。那么,一千万两白银是个什么概念呢?

  慈禧修建颐和园,用的是海军军费。后来甲午海战失利,这件事一直被认为是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么,慈禧挪用海军军费,到底有多少呢?据说费用在1000万至1400万两之间。

  由此可见,1000万两对慈禧太后来说也是颇大的数目。即使是一国的皇太后,也拿不出来,以至于动用了国防的军费。

  而席家仅仅一个家族,就有这么多钱,是不是很吓人?

  等lz写完了吕碧城,回头再来说说席家。

秋瑾在拜访过吕碧城之后,去了日本。到日本后,秋瑾给吕碧城写过两封信,吕碧城把它们都刊登在了《大公报》上。

  1907年,秋瑾在绍兴轩亭口就义,年仅32岁。因为和秋瑾的往来,吕碧城也上了抓捕的名单。

  袁世凯的二公子袁克文,当时是清廷法务部员外郎。他因此看到了浙江的奏报,知道吕碧城被卷进了秋瑾一案。

  袁克文当时并不认识吕碧城。但吕碧城当时是“绛帷独拥人争到处羡”的人物,吕碧城的种种故事,袁克文都有耳闻。而且他也读过不少吕碧城的诗词,认为吕碧城很有才华,所以就有了怜香惜玉之心。

  袁克文于是将此事告诉了父亲袁世凯。袁世凯听后道:“若有书信来往就是同党,那我岂不是也成了乱党?”吕碧城因此免去了牢狱之灾。

吕碧城脱难之后,去袁府拜访表示感谢。

  落座之后,袁世凯指着身边站着的一位翩翩少年,说道:你不用感谢我,是他告诉了我这件事情。他对你的诗词仰慕已久,古人讲以文会友,你今后给他多加指点吧。

  这是袁克文和吕碧城的第一次见面,也是他们交往的开始。

袁克文是庶出,生母不是袁世凯的嫡妻。

  有时候看历史,会觉得有些事情看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比如袁世凯吧,他自己其实也是庶出的。

  袁世凯的母亲刘氏病死的时候,袁世凯已经做山东巡抚了,算是大官了。

  袁世凯的同父异母兄弟袁世敦,当时以嫡子主持家务。他认为刘氏不是正房,坚决不准正门出殡,灵柩也不能埋入祖坟正穴。尽管袁世凯颇有权势,但囿于伦理纲常,只能和哥哥争执,甚至跪下哀求。

  但是袁世敦就是不点头,袁世凯没办法。最后只得另购坟地,才算让母亲安然入土。他和这个嫡子袁世敦闹翻了脸,并且从此永远不再回到项城老家。

袁世凯的正房太太于氏,原本和袁世凯关系还是不错的。

  结果有一天,这位于氏系了一条红色花缎子裤带。袁世凯看见了,就开玩笑说:“我看你这身打扮,就像个马班子。”那个时候,河南人把妓女称为“马班子”。

  正经人家出生的于氏,听丈夫这么说,自然不乐意了,立刻回嘴说:“我不是马班子,我有姥姥家。”这里,于氏想表明自己是明媒正娶的原配,不是没有娘家的姨太太。(按照从前,姨太太不是妻子,所以姨太太的娘家,不是丈夫的岳家。所以姨太太的母亲,不是姨太太所生孩子的姥姥。)

  谁知此话一出,袁世凯的脸色立刻沉下来了。因为袁世凯的生母是一位姨太太。所以他认为于氏在讽刺自己庶出。

  袁世凯从此不再和于氏同房,所以于氏这一辈子,只有袁克定这一个儿子。
因为庶出,袁世凯受了不少的气。从他对于氏的一句话都这么敏感,可见对于嫡庶之分,是有多么的在意。

  按说,袁世凯应该推崇“人人平等”才对啊。但事实是,袁世凯自己确实嫡庶有别的坚决维护以及执行者。

  于氏生了长子袁克定后,袁世凯就再也没和她同居过。但即使是袁世凯最宠爱的妾,在家中的地位也不能逾越于氏。比如过年的时候,只有于氏可以穿红衣服,其他妾只能穿粉衣服。

  袁世凯所有的姨太太,见了于氏所生的长子袁克定,要行跪拜大礼,呼袁克定为大爷。这个袁世凯订下的规矩,一直持续到袁氏家族彻底败落分家之后。

袁克文是老二,又是庶出,在袁世凯的心中,地位自然不能和自己的嫡长子袁克定相比。

  但是袁克文从小就非常聪明,据说他并不喜欢坐在书房里念书,但是书一旦看过,就过目不忘。他能诗善画,袁世凯一直都很喜欢他。

  袁世凯对袁克文的喜爱,也让袁克定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很是忌惮。曾有野史记载,袁克定在北海团城设宴招待几个弟弟吃西餐。袁克文多了个心眼,随身带着银制的刀匙前去赴宴。吃饭的时候,袁克文用银匙放入汤内,发现立即变成黑色。袁克文随即站起,“怒视其大哥而退”。

世凯后来当了总统,袁克文也因此住进了中南海的流水音。

  袁克文是能做诗,能填词,能画画,书法也很有特点。而这些,也都是吕碧城擅长的。袁克文经常和朋友在北海举行诗会,吕碧城经常应邀参加。除了诗词唱和,还经常结伴出游。

  辛亥革命后,北洋女子公学停办,吕碧城这个女学校长自然也当不成了。袁克文又向父亲建议,聘请吕碧城出任总统府机要秘书,后又担任参政一职,吕碧城由此步入政界。

袁世凯把正房于氏所生的大儿子袁克定,那是完全按照自己继承人的路线来培养的。一会儿让他去官场里历练,一会儿尤其德国留学。袁克定政治野心也不小。袁世凯当皇帝的事情,他最积极。原因很简单,袁世凯当了皇帝,他不就是太子,将来也可以当皇帝嘛。

  而袁世凯的二公子袁克文呢,则天天忙着浅斟低唱,很少过问中午政治。之所以这样,或许也是为了躲开袁克定的猜忌。因为从他的所做所为来看,袁克文并不真的是一个行为荒唐的风流公子,这个人的头脑和见识,远胜于他那同父异母的哥哥 -- 所谓的“皇太子”袁克定。

袁世凯称帝这件事,他的大儿子袁克定是极力支持的。同时他还以太子自居,放言“要是立二弟为太子,我就把他杀了。”袁世凯仿照英国宫廷的式样,给他的十几个儿子各自定做了一套“皇子服。试礼服那天,袁世凯的其他几个“皇子”都乐不可支,纷纷穿上礼服摄影留念。袁克文虽是袁世凯的二儿子,唯独他却不试不穿。

  不仅如此,袁克文还写诗反对:
  “隙驹留身争一瞬,蛩声催梦欲三更。
  绝怜高处多风雨,莫到琼楼最上层。”

  这首诗很快传扬开来,袁克文反对帝制的立场也因此广为人知。袁世凯后来复辟帝制身败名裂,他的其他儿子也个个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唯独袁克文一早就摆明了立场,反而名声大噪。

不过袁克文的这首诗,很快就被他那同父异母的哥哥袁克定,如获至宝的拿给了袁世凯。袁世凯见诗大怒,把袁克文软禁起来。袁克文找了个机会跑出来,一溜烟去了上海,并且入了青帮。

  袁世凯出身前清官僚,对于帮会一向无好感。上虽然暂时还没整治到以租界为依托的青帮,但是就青帮而言,能有袁世凯的二公子做个护身符,总归是好事一桩。

  袁克文一入青帮,便是青帮大字辈的大佬。而当时的青帮老大黄金荣和张啸林,才是通字辈的,而名头更响的杜月笙,仅仅是悟字辈的,辈分都在袁克文以下。

  但袁克文也相当会来事,他知道自己辈分虽大,但是在上海没有什么根基,于是主动拜访了黄金荣,并送了十枚金币作为见面礼。这些金币是袁世凯当上总统后由英国铸造的,上面有袁世凯的头像,颇为珍贵。

袁世凯的“皇帝”没做两天,便一命呜呼了。青帮让袁克文当帮里的大佬,原本是想借袁克文的势的。没想到袁世凯一死,袁家很快树倒猢狲散,青帮大佬这个名号,反倒成了袁克文的护身符。

  不仅没人来招惹这个臭名昭著的“皇帝”的儿子,反而上至达官贵人,流氓地痞,各色人等纷纷托关系想要做袁克文的门徒。因为袁克文的辈分高,所以进了袁克文的门墙,就是青帮高辈份的兄弟,行走江湖,多有方便。

  据当时人讲,袁克文那时候,无论走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的。一个吟诗作画的男人走在前面,一堆满脸横肉的青帮子弟跟在后面。这画面想想也是醉了。

如果说英敛之给吕碧城一个进入社会的高起点,那么袁克文则让吕碧城在京城的社交圈又上了一层楼。

  袁克文是翩翩公子,吕碧城是美貌才女,两人经常有诗词唱和,说明在精神上也是合拍的。但这对俊男靓女,最终也没有走到一起。
吕碧城不是不婚主义者。她向往婚姻,而且是非常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男人,和他一起白头偕老。

  在谈及自己的婚姻问题时,吕碧城认为对女人来说,自由恋爱不如包办婚姻。

  因为包办婚姻不如意,女人可以怨天怨地怨父母,得到社会的同情。如果自由恋爱不如意,女人除了要忍受婚姻的不幸,还要遭受社会给予的嘲笑和讥讽。

  名声如此之大的吕碧城,如果所爱非人,那么遭遇的冷嘲热讽估计也绝对不会小。

吕碧城与袁克文往来频繁,于是就有人试探吕碧城,问她是否属意于袁克文。吕碧城一开始笑而不答。再问,吕碧城说:“袁属公子哥,只许在欢场中偎红依翠耳。”

  袁克文对此的反应,我们不得而知。也许没有反应,也意味着袁克文对这个结论是默认的。

  从袁克文一生的行为来看,即便两个人真的成就一段姻缘,他俩也未必就有好的结局。

袁克文有家世,毕竟是总统的二公子,可以出入中南海的人。

  袁克文又有钱而且敢花,据说去上海玩一趟,就能花掉几十万大洋。

  而且长得也不错,据说袁世凯带他进宫晋见慈禧,结果慈禧一见之下,立刻就想给他做媒,要把侄女嫁给袁克文,吓得袁世凯赶紧朔袁克文已经订亲,这才作罢。

  而且这个“高帅富”,还知情识趣能诗善画,时不时的还能给你填个词画个画……你说,他的女人缘怎么可能差呢?
据说袁克文在女眷面前,都是目不斜视的。即便是到了青楼,也彬彬有礼,如同去寻红颜知己,并无轻薄之态。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一生一世,只对一个女人一心一意。旧爱再好,他也不会从此停下寻觅新欢的脚步。女人若还爱他,那就留在他身边。若不爱了,随时可以起身离去,他既不会挽留也不会报复。他日若再相逢,依然执手欢笑。

  总之就是: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我不拒绝。

  他的身边,女人多的是。而且环肥燕瘦,各有各的好处。要想他为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森林,那怎么可能?

袁克文有名有分的妻妾,就已经有了不少。至于露水情缘,更是多到他自己也搞不清。

  吕碧城虽说才貌双全,但是如果要让袁克文的眼中只有她,恐怕也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最后的结局,或许更可能是“转眼不出三年,情境毕见,此时无可委过……其悔恨烦恼,比之父兄主婚者尤深,并且无人为之怜悯。”

  作为一个自尊的女人,吕碧城怎么敢轻易把自己交付出去呢?
1915
年,袁世凯开始预谋称帝。

  吕碧城是不赞成袁世凯当皇帝的。她辞去秘书之职,南下上海开始经商。

  吕碧城在京津的上流社会待多年,因此积累了丰富的人脉。她在上海密切交往的诗文之友张謇、叶恭绰、陆宗舆、庞竹卿等人,大都是腰缠万贯、一掷千金的政商巨头或大佬。仅仅两三年时间,她就积聚起相当可观的财富。
吕碧城用自己挣来的钱,在上海购置了小洋楼。曾任北洋政府财务部次长陆宗舆,和她是邻居。

  吕碧城雇了两个印度巡捕,给自己把门。其中一个人的长相颇似陆宗舆,客人进出见此无不莞尔,吕碧城也经常拿此事和陆开玩笑,说陆次长是她家看门的。

  洋楼内陈设俱为欧式,钢琴油画点缀其间,极其富丽堂皇。吕碧城出入轿车代步,经常穿着时尚新潮的衣服,出去跳舞。自己挣钱买花戴嘛,自己的钱想怎么花,就可以怎么花。

上海住腻了,吕碧城就出国玩。

  1吕碧城在美国,一住就是六个多月,而且住的也是最豪华的旅馆

  纽约有个女富豪,叫席帕尔德夫人。这位女富豪据说非常有钱,所以被当地人尊为“第二个上帝”,连士兵在马路上遇见她都要行礼。

  吕碧城去了纽约以后,受到当地一个帕尔德夫人的宴请。赴宴前,有人对吕碧城说起这个夫人如何如何的有钱。吕碧城听完以后说:“你知道么,我比席帕尔德夫人还要富呢。”

当吕碧城发财致富的时候,袁家正一步步的树倒猢狲散。

  吕碧城赴美前,曾去天津看望袁克文。当时袁克文住在天津的一个里弄里,虽说衣食不愁,但早已不是过去总统公子的境遇了。身为总统公子的时候,“轻裘宝马花艳红”,所到之处无人不笑脸相迎。

  当年袁克文不过一句话,就可以为吕碧城脱了牢狱之灾。但袁世凯一死,自然“翻覆人情薄如纸,两年几度阅沧桑”。反倒是吕碧城,出入结交依旧是社会上的名流,各方面都越来越好。两人的地位,和当初已有了很大的不同。

仆人进屋通报,说吕碧城求见。袁听了之后笑了笑,称睡闭门谢客。

  吕碧城是个聪明人,知道袁克文其实是不想再见自己了。

  从此天各一方,两人再也没有交集。
吕碧城的诗词,并不都是关于妇女解放的。其中有一阕《浣溪沙》,就是关于感情的。大意是说在冰天雪地之中,一个女子正在独行。突然迎面走来一个男子,风度翩翩,笑容可掬,令她怦然心动。但等她回过神来,那男子已和她擦肩而过,不知去向,只留下一片白茫茫的空寂。

  这首诗是写给谁的,吕碧城没有注明,我们也只能猜测了。唯一能感受的就是词中的惆怅:

  爱情的心弦刚刚拨动,却已繁华落尽只余寂寞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人,家资巨富,形象出众,品味高雅,结交往来的或是名流,或是富豪。

  这人如果是个男人,得有多少女孩子前赴后继,想要和他结婚啊。

  但如果是个女人,而且还是在差不多一百年以前的中国,她的婚姻却成了个大问题。

  比如,吕碧城。

吕碧城一直未嫁,她的朋友有不少人还是很关心她的婚事,比如严复。

上过历史课的人,应该都背过严复的生平:是《天演论》的翻译者,是清末极具影响的资产阶级启蒙思想家,翻译家和教育家。

  在《大公报》的时候,英敛之曾把吕碧城引荐给严复,后来吕还拜严为师。虽然后来吕碧城和英敛之闹翻了,但和年龄相差近30岁的严复却成了忘年交。遇到有人说吕碧城坏话的时候,严复还经常站出来维护吕碧城。

严复有个朋友,叫做胡惟德。

  大家知道,严复是个名人嘛。严父的朋友,自然也不会是隔壁卖糖炒栗子的。(糖炒栗子,对不起。谁让lz正在一边更贴,一边吃栗子呢。所以就拿你来举例吧。)

  严复这个朋友胡惟德呢,曾多次担任驻外使节。他后来还担任过民国外交总长兼代国务总理,是晚清与民国外交史上的一个重要人物。

胡惟德当时死了老婆想要续弦,然后就有意于吕碧城。

  论地位实力,胡惟德完全配得上吕碧城。但要论容貌嘛,放一张照片大家自己看吧。
吕碧城曾谈起自己看得上的男子:生平所见,可称许的男子不多,梁任公(梁启超)早就有妻室了,汪季新(汪精卫)呢年岁又较轻(其实与她同岁),汪荣宝也不错,不过也有家室了。

  lz严重的怀疑:吕碧城是外貌协会成员。因为这里面的汪精卫、梁启超等,无一不是长得不错的男人。

而且胡惟德比吕碧城大二十岁。所以,他遇到吕碧城的时候,地位但然已高,但是年纪也不小了。他年轻时就不是翩翩公子,遇到吕碧城的时候,容貌自然就更……

  尽管胡惟德对吕碧城有意,但是吕碧城对胡惟德却没什么兴趣。所以,便把胡惟德给拒绝了。

胡惟德不死心,又修书一封给严复,请他代为说合。吕碧城当初是拜过严复为老师的,所以严复的面子还是很大的。

  谁知严复当时外出了,这封信被严复的老婆收到后也没当回事。严复是大名人嘛,一天到晚不知多少人给他写信呢。严复的老婆哪里知道胡惟德会在信里写这些!反正有信来,严复老婆就收着。等严复回来,自己看信就是了。

  等严复回来,看到胡惟德写给他的这封信时,已经是几个月之后了。严复一看信,立刻就去劝说吕碧城。吕碧城觉得严复老师的话在情在理,表示自己可以也考虑。

说实在的,从功利现实的角度,lz也觉得胡惟德不失为一个选择。

  毕竟在那个时候,男人女人都早婚早育,和吕碧城相同岁数的男人,而且社会地位也要相当的男人,基本上都有老婆了。吕碧城要么不婚,要结婚的话,她这种情况,在当时要是不当填房,那就只能做二房,甚至三房、四房了。

而且像袁克文这种男人,到确实是翩翩公子,但也是风流公子。

  要知道恋爱是一回事,结婚又是一回事。袁克文曾经和一个叫薛丽清的女人两情相悦,然后在外面租了房子金屋藏桥。结果薛丽清儿子都生下来了,最后还是离开了。《汉南春柳录》里,薛丽清谈起当年,说“袁家规矩太大,亦非我等惯习自由者所能忍受。”

  袁家,那是等级非常森严的。同为姨太太,先进门的姨太太都可以借管教为名,把后进门的姨太太打到残废。吕碧城要是真嫁给袁克文,若能过得惯这种日子,那也就不是吕碧城了。




 胡惟德虽然年纪大,而且也不够英俊潇洒,但他并不是仅仅和吕碧城情场游戏的,而是认认真真的打算把吕碧城娶来做老婆的。

  当然,人各有志。人也不是一定要结婚的哈。

  志不在婚姻的人,认为人生最重要是灵魂伴侣,而不是世俗的婚姻家庭之类的人,不要喷lz哈。

反正总而言之,经过严复的一番工作,吕碧城这边是松口了。

  但是,胡惟德那边又出新情况了。

胡惟德的这封信,严复是在他写信之后几个月才看到的。

  胡惟德始终没收到回信,以为吕碧城再次拒绝了他,只是严复为了怕他下不来台,所以就一直没有回。

 简.奥斯丁的小说《傲慢与偏见》,一开头不久这么说嘛:  

  凡是有钱的单身汉,总想娶位太太,这已经成了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这样的单身汉,每逢新搬到一个地方,四邻八舍虽然完全不了解他的性情如何,见解如何,可是,既然这样的一条真理早已在人们心目中根深蒂固,因此人们总是把他看作自己某一个女儿理所应得的一笔财产。

  胡惟德的社会地位摆在那儿啊!

  吕碧城嫌人家不好看,但是对胡惟德的容貌不在意的,那可太多太多了。
所以,给胡惟德做媒的,不要太多。

  说实在的,别说那时候,就是今天,如果有个曾当过大使,而且最终当上外交部副部长的男人,打算娶个老婆。即使他比女孩子大上二三十岁,估计也会有不少女孩抢着要嫁的。

  最后,胡惟德看中了一个刚毕业的女学生。据说是不仅容貌清秀,性情温婉,而且英语很好,和胡惟德一起出使各国,完全没有问题。等严复兴冲冲的告诉胡惟德,吕碧城也打算考虑一下胡惟德的时候,胡惟德已经和那个女孩子谈婚论嫁了。

这是吕碧城距离婚姻这座围城最近的一次。此后,吕碧城后来再也没有谈婚论嫁。

  “年光荏苒所遇迄无惬意者,独立之志遂以坚决焉”。母亲病逝之后,吕碧城了无牵挂。她非常有钱,经济上是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1926年吕碧城再度出国游历欧美,在国外一呆就是七年。

吕碧城无羁绊、有财力,而且交游广泛。

  然而,没有亲人陪伴,也难免会有身心俱疲,伤感凄凉的时候。尤其是生病的时候,人更容易脆弱。

  她曾在《纽约病中七日记》中写道:一天午后独自凭栏,看着酒店大堂的往来客人,想到自己“如一粟飘在沧海,也不知道生存的目的何在”。晚上,她梦见几株盛开着芬芳白花的大树。走近看时,发现花已半谢,不知不觉抱着这树哭了起来。哭醒之后,泪花犹存。然而再多的伤心,又有谁来安慰呢?伴着她的,只有安静的黑夜。

 1943年,61岁的吕碧城在香港辞世。去世前几天,吕碧城写下了她的最后一首诗。诗的最后一句说:“我到人间只此回。”

  她这一生起伏跌宕,简直比电视剧还要曲折精彩。但是,她却“我到人间只此回”,再也不想重回人间,重过一遍自己的人生了。

吕碧城的故事,就讲完了。

  说实在的,lz觉得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虽然她的人生足够丰富多彩,足够浪漫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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