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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节,给大师及苍老师致个敬

(2016-09-08 11:57:27)


教师节,无论毕业未毕业,例常要向老师感谢一下栽培之恩,短信或电话,贺卡或鲜花,大餐或大保健,再不济,朋友圈是要发的,恩师能否看到就另说了。


我大中华历来有过教师节的传统,当然,古代的教师节是孔子的生日。说到孔子,是个牛逼人士,逝世后,诸弟子守墓三年,孔门弟子三千,哪怕打个七折,也有两千来人。试想,三年里,每一天在孔墓前毕恭毕敬吃流水席的人数,相当于一个学校集体广播体操的规模,乌云蔽日,叹为观止,这恐怕是史书记载的最凶猛的尊师行为了。 


可见,得人心者得尊重。记得一位大学老师,上课从不点名,他的观点是:老师课讲得好,学生自然会听,若学生不听,说老师讲得太烂。他说,若你们觉得我讲课不好,大可在课堂上做别的功课,或干脆泡图书馆去。想必很多同学跟我一样,在内心猛烈鼓掌,直至手掌肿成白云猪手。


课如何才算讲得好?仁智之见,各有套路。记得民国一个猛人老师的段子如下: 


文史大师、庄子研究专家刘文典,傲骨嶙峋,敢与蒋介石当面对骂,课却是这般上:在西南联大开《文选课》,不拘常规,乘兴随意,课堂上,一根旱烟一壶茶,常讲到下课铃响也不理会。某次却只上了半小时课便宣布提前下课,改到下周三晚饭后七时半继续上课。原来那天阴历八月十五,他要在月光下讲《月赋》一篇。


这种“体验式”教学方法,放在今天也称得上先进,足以秒杀一切味同嚼蜡课。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诗情画意得让人肾上腺素爆表,这样才能培养出高级的文学素养、审美情趣,那些死坐在课堂上总结中心思想、分析文本结构的方法简直low爆了。 


我只是想,如果要讲柳如是或李香君,会不会带学生到京城八大胡同体验体验生活?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新文化运动倡导者、北大教授钱玄同是另外一种路数:“先生每次上课时不看一眼究竟学生有无缺席,用笔在点名簿上一竖到底,算是该到的学生全到了。也从不考试,每学期批定成绩时,他是按点名册的先后,60分、61分……如果选这一课程的学生是40人,最后一个就得100分。40人以上呢?重新从60分开始。”


真是让人欢喜让人忧。视旷课早退为便饭的学生,估计逢年过节便会提两斤猪头肉同教授小酌几杯。若点名册按姓氏笔画排名,丁春秋要在这个班,恐怕会当堂使出吸星大法。



国那拨老师,牛人很多,大师辈出,有才华,有学识,有风骨,有担当,恃才傲物,却也有趣味,有气度,深得学生之心。 


钱锺书数学很烂,考试只考了15分,但才华实在太出众,被清华外文系破格录取。学贯中西、融通古今、时任外文系教授的吴宓常常在上完课后,“谦恭”地问:“Mr.Qian的意见怎么样?”钱锺书比较拽,先扬后抑,不屑一顾。吴宓也不气恼,只是颔首唯唯。这种学生放在今天,恐怕多半要打入不尊重老师的黑名单,搞不好会被劝退的。


大概很少人知道,被开国领袖描述成“反面人物”的司徒雷登,曾是燕京大学校长,九一八事变后,亲自率领数百师生上街游行,在队伍最前方高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1934年为反对政府对日不抵抗政策,燕大学生宣布罢课,计划赴南京请愿。有人提出处分学生,司徒雷登召开全校大会说:“如果此次燕大学生没有参加请愿,那说明这些年来我的教育就完全失败了。” 


做得对,该护犊子护犊子。做得不对,也不会放任自流。 


一二九运动后,清华发生数千军警入校逮捕学生事件,事后,学生疑是校方泄露名单,将教务长押至大礼堂前接受质问,喊打喊杀。校长梅贻琦挺身而出,轻描淡写道:要打,就打我!


梅贻琦以遇事淡定著称,却是一把喝酒的好手,据说酒量在全校师生中可称第一,酒品也好,从不拒绝敬酒人的好意,抗战胜利后第一次清华校庆,接受师生敬酒,连喝40多杯。 


说到喝酒,中古文学研究开拓者、北大教授王瑶更直接,著有一篇《文人与酒》,其中引杜甫诗“宽心应是酒,遣兴莫过诗”,认定“酒中趣正是任真地酣畅所得的‘真’的境界,所得的欢乐”。他对不会喝白酒的学生直摇头:搞文学而不会喝酒,可惜可惜!


所以,同学们啊,你文章写得不好,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酒没喝够啊。 


能有一位脚边堆满酒瓶,“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师长,对于喜欢“举杯邀明月,把酒问青天”的学生,自然是很件愉快的事。


……


“承担、独立、自由、创造精神”,是民国那拨牛人老师留下的遗产,无奈被时代风吹雨打去。不知是信息太发达藏不住坏事,还是师德真的堕落了,今时今日,举头所见,多是“白天教授,晚上叫兽”一类,亵渎、开房等丑闻几乎天天上演。


这种老师,致敬没有,致命就有。我宁肯给老师致个敬。 


三人行,必有老师。不要忘了,在那个生理卫生教育几乎为零的年代,老师们身体力行出演行为艺术,为一代少男“传道,授业,解惑”,使其醍醐灌顶,长大成人,显然当得起“师者”二字。


所以,致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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