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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教边悟之《再别康桥》

(2016-09-13 20:21:18)
                            




                           边教边悟之
                                          《再别康桥》
         这些年一直跟初中的孩子厮混在一起,生活中自是多了些童趣。然而上帝却总是公平地分配手上的资源,你在这方面得到,则有可能在别处又有些许遗憾。
          初中课文的内容相对浅显,许多篇目是一眼就可以看得到底的,它不像蒙娜丽莎的微笑那样耐人寻味,也不像断臂的维纳斯那样引人浮想联翩。因此时时感觉缺乏些韵味,也让人懒惰到忘了深思。
          如今,重又捡起了高中的课本,邂逅了多了几分稳重和成熟的高中孩子,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像高山茶园朝夕萦绕在旁的云雾,缥缈而多梦。
          当我和孩子们一起轻轻吟诵戴望舒的《雨巷》,那一把油纸伞连同着结着愁怨的丁香一样的姑娘,那暮春时节的雨滴撞击悠悠深巷中石板发出令人心碎的音符,还有戴望舒穿透镜片那些愁绪和彷徨,统统地入了我的梦。
        《再别康桥》亦是如此。我仿佛徜徉在康桥的河畔,远远地看到了风流倜傥的徐志摩满含深情凝望着林徽因娇羞的侧颜,看到夕阳下杨柳旁的林徽因饱含仰慕的情愫将投向康河的眼光悄悄地移在了徐志摩的脸颊上……
          我喜爱徐志摩的诗,却不屑其为人。也许仅仅因为信仰“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也许是因为其师梁启超对他抛妻弃子的责问“万不容以他人苦痛,易自己之快乐。”而他却振振有词如此回应“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尔后为了追寻所谓唯一灵魂的伴侣,竟滋生出迫着自己的妻子张幼仪堕胎的念头,竟又在口口声声诗情画意书写深爱林徽因的不久又娶了另一灵魂伴侣的陆小曼,而在与小曼厮守的岁月又无比惦念着林徽因,最后在为了参加林徽因的讲座飞往北京的途中坠机身亡……
      不喜欢其人,对于其诗,却是爱得真切,越赏越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徐志摩的许多诗,的确可以招魂!
        他的《再别康桥》的魅力绝不仅仅只是剑桥大学旁的那座桥,亦不止是夕阳下波光粼粼的康河的水和摇曳多姿的杨柳依依,亦不限于徐林二人的旷世柔情……它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和绵绵不绝的喷薄的魅力,抓住你的灵魂,不断鞭策着我探索,不断地催促我深究……
        它真就这种魅力,看了它,就必须沿着字迹去找寻徐志摩本人,看了徐就又管不住心继续看那《偶然》《沙扬娜拉》《我等候你》……然后又不可遏制地走进林徽因,陆小曼,张幼仪,梁思成,金岳霖……没完没了的幸福追念,无穷无尽的享受这些民国时期的才子佳人的轶事风情,风华绝代。
        这是重温《再别康桥》的收获,也只有它才能撮合着我再次邂逅那些曾经背得滚瓜烂熟浸入骨髓的篇章,才可以再次低眉虔诚地聆听才子佳人们的指点和教导……
       然而,当我从书页里走出来的时候,却对教科书给《再别康桥》和《雨巷》主题的诠释存有莫大的怀疑。当然,这只是一个见识粗鄙的我的浅见。
       可以确定地说,没有林徽因,就不会有《再别康桥》,即使这所举世闻名的大学有着它自身的魅力,即使这里也的确给了徐志摩一些灵性。但在他和林徽因偶然相遇康桥之前,并不曾见任何有关康桥的抒怀,而两人的邂逅才唤起徐的灵性,这是徐自己对他的林徽因所说的。因此,康桥充其量就是徐志摩对林徽因爱而不得的一种惆怅,一种试图像诗中所说的那样潇洒解脱的写照。那夕阳,那杨柳,那波心,不过都是对林徽因的昵称,处处都是林的影子,徐确实就是那条心甘情愿的水草。只不过,现实中的徐却没有像他诗中说的“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那般洒脱而已。再者,那是那刻的他,的确也没有能力带走任何东西,因为他的心都随林徽因去了,而林徽因却成了梁思成的妻子。
       徐志摩,一个那样诗情画意的男子,一个为了追求所谓灵魂伴侣而抛妻弃子的男人,一个将自己幸福至于他人伤痛的人,怎么可能只因恋着康桥而诗情大发?最能解释的就是,那刻的他的确爱林徽因爱得刻骨铭心,爱得神魂颠倒。当一个人重游康桥时,回忆起当年的种种,面对物是人非的康桥,才写下这传世佳作,康桥或许就仅仅是一个媒介,媒介而已!
       不仅如此,在看了许多作家,诗人的传记以后,才发现大师们好多的经典之作,情绪的宣泄,失意的惆怅,都和他们深爱的女子有关,或者,只跟女子有关。譬如宋代柳永蝶恋花中“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卞之琳《断章》中“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一个是写给远方的恋人,一个是写给苦恋而不得的女子张充和……
          至于后人偏要把他们简单的抒情写意与时代背景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是一种误读还是别有用心地解读,就不得而知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后人把前人的文字和心思读得过于复杂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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