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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在黑暗中舔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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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二六

(2008-04-01 00:27:53)

 

 

连续几年,每到我生日的这一天,我就会上传一部构想中的长篇小说为自己庆祝。

可惜,每一本,几乎都没写完。

在无数即将发生的情节面前犹豫,最终却止步不前,正如我人生一直经历的那许许多多事情一样。

在脑海中构思每一件事情的结局,却没有最终将事情完结的耐性,然后,又过一年,又老一岁,我依然是那样,仅此而已。

忍不住自嘲,我不是那样,又能怎样。

从小,我就不是一个特别突出的人,也不是一个特别优秀的孩子。

勉强去表现自己,心中却会很别扭,甚至唾弃,因为觉得……无论我怎样表现,展现的却不是自己。

我也是,仅此而已。

活了二十六年,我变成怎样一个人了?

工作:

新的工作岗位,所有的东西都刚刚起步,有事情忙的时候,总是感觉很充实,将一件事情做完的时候,也会觉得很开心。可是心中还是忍不住惶恐,觉得自己不懂的东西太多太多,生怕做不好。在心的最底层,却也还是会忍不住悲观失落,因为……我奋斗一辈子所能拥有的东西,别人一出生就能够拥有,我奋斗一辈子的价值,也仅此而已。

不过,还是需要努力的,人生有目标总比没目标好,有事情也蛮好。

家庭:

放疗三个月后的体检,老爸身体一切正常,也开始上班了,松了一口气,却也多少感觉到有些惭愧,因为我能做的事情太少。老爸上班后也仍是一样很孤独吧,毕竟许多他想说的话都没办法跟人说出口了,我换了岗位之后每天和他交谈却都不超过10分钟。每天除了上班,他都是跑到隔壁家打麻将,我都不知道这样对他来说是好是坏,现在……也都是随他,只要他开心就好。

更孤独的,应该是在老家的爷爷,每次回去,他都要唠叨,说老爸不回去看他,说老爸怪他。他还不知道老爸之前的病,也没敢让他知道。人老了……我做的也很少,只是在特别的节日或有空路到附近的时候才回去看他。

三代人,同样地孤独着。爷爷是因为对奶奶太迁就,老爸是因为太对不起老妈,我呢……则是迷惘着,不知道该对谁好一点或坏一点,其实是我一直都不肯全心全意相信一个人吧。又或者,在面对爷爷和老爸的孤独的时候,我觉得,其实我也应该是孤独的。

孤独,其实是我自找的,与家人无关,也与那些女孩子无关。

感情:

老妈说我三十岁前一定要结婚,不知道是去找那个神仙祈福得出来的结果。

所以,她忙着找人帮我相亲。

最终,让我经历了我有生以来最郁闷的一次相亲。

当时,很不舒服,也蛮厌恶那个女孩子,后来想想,其实怪不了谁。毕竟大家都没有恶意,要怪也只能怪我不温驯而已。

相亲对象是市区某校的一个未婚女老师。

介绍人是老妈的老同学。

第一个周末,周五晚我刚下夜班,老妈说太匆忙,怕我打扮得不够整洁,改周六。

周六晚,女方没空,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推脱了,对于不用相亲,其实我挺高兴的。老妈之前很认真地问我相亲要给多少红包,我说只给了一次,女方给二十,其他人给十块,老妈说怎么能这么小气,她说我给的话,女方必须给一百,其他到场的人到二十。

有些心疼钱,其实我一向都是蛮小气的男人了,一想到要为素不相识的人一下子花几百块,真的觉得不值得。老妈却大概是怕被人家小看了,又觉得如果相到一个好的女孩子,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第一次短信联络,我小心翼翼使用客气的词汇,女方回了句“多谢体谅,有缘的话我们会见面的。”

老妈和叔叔赞叹她不愧是老师,素质高,用词都比较不同。

我心中却有些别扭,大概因为文字关系,我问她哪时候有空,如果是爽快一些的女孩子,应该会至少说个大概的时间,而不是用有缘的话这类敷衍的词语,如果都决定见面了,何必还要用有缘的话这类含糊的词语。只能说明,她其实是不想见我的。

大概也是,供电系统的男的,又还只二十六岁,居然都需要相亲了,大概对方也觉得应该不会是什么好货色了。

还问我妈,我有没有一米七,说女方长得比较高,要求男方也要一米七以上。

我妈问我,我回答说穿上鞋子有(其实我没说不穿鞋子就没有,只不过大多数人都会做出本能的理解吧)。果然,我妈还很认真地向她同学道歉,说我穿上鞋子才一米七,希望对方见谅什么的。

后来通了两次短信,我发了几十个字的短信,对方都只回了几个或十几个字。

老妈倒是天天追问,给我做出这种那种建议,我敷衍她说不认识都不知道说什么,她还很认真地帮我思考建议我该怎样怎样说。

周五我上夜班到周六下午六点,周五我妈就叫我有空打电话约女方出来,周六又打电话问我约了没有,叫我没约就快点约啊。

我通常没办法拒绝亲人的好意,所以我约了,先发的短信,在差不多下班的时候,她回了短信,所以我在下班的路上给她打了电话。女方的声音并不清脆,还带了点乡音,她的声音让我多少减了些印象分(之前印象分就不高了)。我询问着,她没有多少耐心地回应着,打电话中途,我停顿了一下,想起什么接着说下去,说完才发现对方那边已经没声音了,她挂了。

当时一下子就没情绪了,要不是答应人家的事情我一向不愿意主动毁约,又怕伤了老妈的面子,我肯定不去了。咬着牙齿那个恨,还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这么傲啊,傲到连礼貌都没有了。

然后去了,看到那个女孩子之后,我干脆连耐心都没有了。

除了身高有一米六,和一个老师的职业,这些老妈在意的东西,她身上其他的任何地方,都没办法给我丝毫好感,在我主观上已经对她厌恶的前提下:体型是丰满型的,却不够匀称——中年妇女的身材;下身穿的是牛仔裤——相亲居然穿牛仔裤,还缺乏线条美;穿的是尖头的低跟鞋,颜色忘了,里面穿的是一双奶油色的丝袜——奶油色……;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套装,有领有袖的——牛仔裤配正装……;头发在后面直接扎了个马尾,前面的头发随便拨到一边,戴了副眼镜,眉毛蛮粗的——据说在学校时候是学生干部,果然很符合形象啊……

相亲中,我坐在离她一米多远的位置,拼命喝水,一点说话的情绪都没有。老妈被骗到现场(女方应该也不知道那个是我老妈),她歉意地解释说我害羞不会说话。然后老妈的同学开始聊,说起她在上大学的女儿,然后问我读什么学校,我回答陵小、市初。她接着追问我市初毕业后读哪里,我回答中专。她还问什么中专,我回答电力……当时有些不舒服,忍不住说了一句中专我们班十几个过玉高分数线的,她大概没听到或是根本没注意理会,我觉得没意义,也就懒得跟她说了,继续听她谈她读设计专业的女儿。

噩梦一般的经历,还花了我蛮多钱。

以前相亲过好多次,那些女孩子都是蛮好的人,最后我多少都有些歉意,因为虽然我去相亲了,其实我心里却根本没有接受一个相亲对象的准备,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家人或长辈的一再念叨,挨不过情面。最后没成,也不是因为女孩子不好,而是因为我的烦躁……彼此都不了解的人,都无法相信,怎么会产生感情呢?

对于这次相亲的女方,我真的一点歉意都没有。

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恼怒。不过过了一两天,也就没什么了,都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唯一让我比较难受的是我妈之后对我说的话。

她说,就你这样子还想怎么样,人家女孩子不错了,你这也不好那也不好,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

她说,不知道你想什么,我懒得理你的事了。

我说哦,有些黯然。

不知道什么样的感情才是我想要的。

大概美好的爱情故事看得太多,我对爱情总是想象得很美好。

可是生活经历得太多,我对另一半的要求许多条件却依照家人。

其实我对那个她的要求,应该是蛮高的吧……尽管我是这么烂的一个男人。

不知道了,感情总是让人烦恼的事情,所以更多的时候,我是选择不想的,遭遇什么,就经历什么,不去刻意追求,甚至带了少许抗拒。

也许奇迹出现的话,真的能等到一个我爱得死心塌地的。不过更大的可能,应该是选一个心目中最合适的吧。不知道……二十六,大丈夫建功立业,正在此时,何忧情事?

我有功业可建立么?大概是没有了。

感情我能抗拒么?大概是没办法了。

可是我会刻意追求么,大概也还是不会吧……我一定会变成一个在等待中苍老,老得满脸皱纹,谁都不想看一眼的糟老头子的,我真的相信。

朋友:

很多朋友都是很好的人。

做人是应该感激那些曾经帮助过自己的朋友的。

很多时候都觉得,就算是为了关爱自己的父母,和关心自己的朋友,也应该努力一点,在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的时候,也努力让大家的生活都变得更好一些。

 

写来写去,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明天……过了十二点,应该算今天了,二十六岁。

回想以前,总觉得许多时候都很幼稚,幼稚的可笑。

现在也还一样吧。

其实已经老了……和所有的成年人一样,构划自己的将来和家庭的将来。

尽管没有钱,却一样想着买车买房……

 

很多人活不到五十二岁,我不知道我自己能活到几岁,如果只能活五十二岁的话,我人生的一半已经过去了……不过,至少还剩下一半,我应该争取让我剩下这一半人生活得更好一些的。

 

最后,祝我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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