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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

(2009-01-02 15:03:36)

 

如果某一天,我突然死去,会不会有一个女孩为我悲泣到天明。

还是只会在听到消息后,悲叹几声,之后不再放在心上。

我以为这个答案我永远不会知道。

直到那一天,我真的死了。

那是一个萧瑟的清晨,我一个人孤独地在单薄的被窝中颤抖。

皮肤忠实记载我的苍老,就连眼角滑落的泪,也浑浊在皱纹的坎坷中止步不前,模糊我的视线,如幻境中一幕幕浮现我人生经历的点点滴滴。

然后,在一阵阵寒冷而绽放的欣快感中,我死了。

有人匆匆收容了我的皮囊,用一场炙热悼念我苍白渺小的一生,余下的灰烬装在一个破旧的木盒中,无人认领。

这个不祥的木盒,就这样默默被人遗弃在角落,直到某个漆黑的夜里,一只同样浑身漆黑的野猫经过,狂野地将它撞翻,散漫的夜风随即涌现,将苍白的灰烬挥洒得到处都是。

到处都是。

然后我看见了。

漫天的灰烬似乎都变成了我的眼睛,随风飘扬,落在那一个个与我擦肩而过的女子身旁。

每个人都应该全力去追逐他自己的幸福,所以除了懒洋洋停留在原地的我,每个人都过得比我幸福。

岁月泯没了记忆,那些擦肩而过的女子,许多再也不记得我的样子。

她们,虽然容颜已改,却仍然是我第一次相遇所见的模样。

有的她,正牵着老伴的手,微笑着无声对望。

有的她,正抚着承欢膝下的孙儿,坦然而笑,只觉此生再无遗憾。

有一个她,正被情窦初开的孙女依在怀中,细细诉说自己的情思。终了,那个天真烂漫像足了她年轻时候的小女孩,却禁不住问了一句:“奶奶,你和他第一次见面,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人生若只如初见,又当如何?

我觉得和她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朦胧的细雨中。

似乎每个人渴望的第一次见面,都会希望在雨中的。

不知道为什么?

如我,大概是感觉一个人撑着伞行走在雨中,让雨丝朦胧了身边的所有,剩下的只有一个伞下的小小世界,一个只属于我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我可以感觉孤独,也可以无边遐想,却总是渴盼有另一个人可以闯进来的。

然后,她真的出现了。

她应该穿着及膝的短裙,无论什么颜色,无论什么样式,却没有打伞,只在雨中匆匆奔走,却一头撞入了我的伞下。

她的黑发已经打湿,凌乱粘在脸上,却显几分妩媚。两只眼睛黑亮却略带惊恐,静静看着我,想要道歉,只是看着我发呆的模样,最终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呆子,你在看什么?”她嗔道。

“你去哪?我送你。”我竭力让自己的脸色显得平静些,内心却忐忑。

“好啊。”她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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