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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宁七街:曾经和现有的无比繁华

(2017-03-14 11:12:55)

 

       闻说著名的南宁中山路已经开始拆除,突然想到,2009年时,应《城市地理》杂志之约,我和广西作协常务副主席严凤华先生一起合作了一篇写南宁街道的文章,其中就有一节写到中山路。翻了下邮箱,居然还能找出当年编辑发给我的改定稿。今日再发一次,权当纪念。

 

    与国内那些历史悠久的城市相比,南宁只能算个小兄弟,直到东晋时期,才有了县的建制。然而由于地处守卫南疆安宁的重要位置,优越的地理环境给城市带来了繁荣。自明清以来,买卖兴旺,商帮云集,广东、两湖、安徽、江西、福建等外地客商纷纷进驻南宁经商贸易。成为中国南方商业鼎盛的名都。至今留存在邕江边街道上的多处会馆,那些保留着传统手工业的老街小巷,还有不断改造的商业新街,都在告诉旅人们,这个城市曾经和现有的无比繁华。

 

               步行街:一条富有上进心的百年老街

南宁步行街是本世纪初才由兴宁路和民生路的一部分商业街道改造而成,而兴宁路和民生路都是南宁最古老的街道之一,与解放路合称为南宁三大老街。

兴宁路、民生路是南宁市传统的商业街。兴宁路原为清代的考棚街和城隍庙街,1929年改造扩建后取现名;民生路原名仓西门大街,曾是南宁最繁华热闹的商业街区,有旧中国三大银行的分支机构,还有许多出名的老字号,如万国酒家、海天饭店、三和馆、一新理发店、新生园冰室、亨得利钟表店、邕南旅馆、大南戏院等,至今遗留着众多富有岭南特色的骑楼。

清末前,南宁城内、城外是有区别的。城内建筑主要是衙门和学府,商品贸易基本置于城外。从1927年后才陆续开辟兴宁路、仓西门大街和德邻路(今解放路)。直到此时,南宁才有“骑楼”和坐商。这些商号多为广东、福建人经营,商店门面装饰均受沿海城市风貌的影响,比较突出的是在建筑表面上,如正面山墙、窗口和阳台,均可看到中西结合的花色、图案。

解放后,兴宁区一直是南宁市的主城区,好几十年间,南宁人说“上街去耍”,指的就是到兴宁路一带逛街。那时的兴宁路是一个大集市,有卖猪肉、卖青菜的,也有卖日用小百货的,还有饮食店、理发店、豉油铺、药店、文具店、糖烟店、棉布店等。直到改造成步行街前,街道还很狭窄很凌乱,整天人山人海,到处是卖服装、荣誉奖状、小电器、鞋帽等小百货的老铺面,街道上挤满了卖小吃、烧烤的摊子。汽车和摩托车到处乱飞。

2001年,步行街改造完成,共有大商铺220个。建成后,规范管理了,车辆不能进出,街上店面变得金碧辉煌,卖的货物也上了档次,北京、上海、广州出现的品牌,步行街也马上出现,。逛步行街成为了南宁人的生活习惯,踏着青青石板,走在古老的骑楼下,没有汽车抢道,没有摩托车、自行车穿行,惬意地逛一间间风格各异的商店。尤其是满街的服装店,引诱得女孩子们没钱也三天两头来转一下。这里的衣服要牌子有牌子货,要便宜的甚至十几块钱就能买到。在大连万达、百盛、沃尔玛等百货业巨头进入前,南宁最热闹的就是步行街了。

 最近步行街又一次迎来了拆迁改造,拆迁范围主要是兴宁路、民生路、朝阳路围合的地块。一年后,一座集现代风格与岭南骑楼风格于一身的新商城“西南商都”将于原地崛起。在经营规划方面,将有意识地引导一些具有地方特色的行业在街内经营,尽可能恢复南宁市历史上一些有名的店铺和小吃,增加文化内涵。

在步行街繁华的商铺后面,仍然住着二百多户“老南宁”。他们从祖辈起就在这里居住,亲眼目睹了兴宁路的巨变。老街终于要拆除重建了,难免都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但是,如同他们的祖先看着兴宁路、民生路建起,他们也将看着古老的兴宁路延续着城市的历史,延续着往昔的繁荣。街道和人一样,需要不断上进。

 

               解放路:李宗仁曾以自己的名字为它命名

解放路在人民路附近,南北走向。南端与民生路相接,北端穿过镇北桥与华强路相会,全长400多米,宽20多米。1934年元月,广西南宁市德邻路(今解放路)举行落成典礼,当时的军政要人李宗仁(字德邻)和夫人郭德洁女士出席了剪彩仪式。德邻路的前身叫沙街。李宗仁之所以愿意用自己的字来给这条路重新命名,是因为民国10年(公元1921年)孙中山先生来到南宁时,曾在建于这条街上的南宁商会礼堂发表过讲演。而李宗仁也希望通过他的影响,以促进街市商业的繁华。果然,德邻路凭借着李宗仁的名声,很快就吸引来各路商家,变得热闹起来。路上的商店有经营洋纱的孔德记和孔怡记、洋杂百货店宝光、钱庄雷元记、和春五金剪刀店、一鹗酒楼、安行纸店、大盛祥等,成为了南宁最早卖百货的街道,众多年百年招牌见证了南宁的商业史,奠定了今天解放路的基本轮廓。

而南宁最有特色的文馆文化,在解放路上也集中地体现出来。解放路的会馆保存完好,其中有名的就是新会书院和两湖会馆。

新会书院是保存得最好的前清会馆,它除了具有商务及同乡聚会、议事的功能外,还可作为学堂,供新会商人的后代上学读书。书院虽然门庭稀疏,仍看得出它当年的威严与气派。这座建筑,三进二廊,占地750平方米 门楼高昂,气势逼人;中厅后厅,开朗宽阔;厅与厅之间,有天井相隔,两侧还有两条坦荡的长廊。墙壁均为清砖清水墙,而所有木构件均为大型枧木。每进正脊、门楼正面半墙及梁架,皆雕刻精美的人物、戏剧故事图案。 

当年广东商人在建设会馆时的认真劲令人难以置信。所用石料,每人每天只能凿一条,不能多凿。以此来保证达到精雕细刻的要求。而他们所用的材料,均从广东本土用船运来。当时南宁人见了无不嘲笑他们的愚笨。广西作为山区,石材和木材多得很,何必舍近求远?

后来才慢慢明白,广东人并不愚笨。他们派船从广东把材料运来之后,并非空船而归,而是顺便将从左右江龙州、田阳、都安等地收购回来的八角、茴油、纱纸等大量货物运回广东贩卖,可谓一举两得。

解放路上的董达庭商住楼,是见证晚清时期过渡到西洋建筑的一座“活化石”,全国仅存惟一的一栋。它的建筑形式、材料、做法都与清代建筑有区别,很是洋气,大梁是用美国洋松,船运回来的进口货,在古建筑史上也是一个里程碑。而这个历史宝贝,差一点就在旧城改造中被拆除了。

 历史文物快要消失的时候,往往会引起人们的重视。近几年来,南宁在改造旧城时非常注意保护南宁的历史文化,立法将一些传统街区列入重点保护范围,使一些老街和古旧建筑得到了较好保护。解放路上留下的这些会馆,就因此得以存留下来,让后人多少可以一窥南宁的历史痕迹。

 

                              民族大道:20多年,越建越长的景观大道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南宁市民族大道也不是一天建成的。这条“广西第一大道”,从最初修建第一段,到建成八桂大地最长、最宽、最亮丽的街道,整整用了20多年。

19786月,民族大道中段开工建设,只建成今新民立交桥至古城路口约1公里长的一段。1987年,民族大道从向西延伸近1公里外到原朝阳立交桥,向东延长约3公里外到园湖路口,大道初具雏形。1991年底,再从园湖路口向东延长1公里到至南湖桥头。1993年,南湖大桥建成通车,南湖以东的荒凉农村成为南宁的建设重点。民族大道越过南湖后,随着城市建设不断往东延伸。2002年第三次扩建竣工后,民族大道东端与高速公路连接起来,成为双向6车道、全长12公里、最宽处近百米的城市主干道。

现在人们已经很难想象民族大道沿线以前的面貌——曲曲弯弯的小街、有碍观瞻的简陋民宅、陈旧低洼的菜市、臭味刺鼻的水沟、杂草丛生的野地和东一片西一片的鱼塘、菜地。坐落在民族大道的广西电视台的老员工应该还深有印象,以园湖路为界,西面的电视台是广西当时最有气派的现代化建筑之一,东面的麻村一带几乎还是一派乡村景色。电视台有部分宿舍就在麻村,到台里上班要穿越田塍,雨天还要踏着泥水从鱼塘边走过。

当然,这些都已永远消失在现代人的视野了。历经20多年的风雨变迁,特别是经过近年的美化、亮化,民族大道成了广西最具标志性的街道。

有着“绿城”之称的南宁,已在民族大道上建成多层次、立体化的绿化带,高层的大王椰,中层的朱槿、棕竹,低层的葱郁白蝴蝶等阴生植物,显示出亚热带雨林群落生态特色,成为现代城市人居环境的生态景观走廊,被誉为森林大道、广西第一景观路。虽然车来车往,但沿线的石门森林公园、南湖公园、南湖广场却成为天然绿肺,清洁空气。

尤其重要的是,民族大道向东延伸后,所到之处正是南宁十几年来的建设重点。如今,民族大道东段沿线的埌东、埌西和凤岭一带,已由昔日人烟稀少的村落、荒山、草地、水田,变为高楼林立、繁华似梦的现代化新城区,其在南宁的地位犹如上海的浦东。。

民族大道修建的过程,使南宁人见证了一个城市因一条道路而改变的历史。改革开放30年,绿城人徜徉在“广西第一景观路”上,尽情感受着城市发展所带来的美好变化。

 

                  西关路:满街都是敲打铁器的“叮叮”声

朝阳路与西关路相接。从火车站出来走上朝阳路不久,右拐便是。

现在的城市,街道似乎都是相似的。人来车往,高楼林立,商铺紧连,招牌耀眼,一派繁华。但西关路给人的感觉却是很平实的。它不招摇,也不张扬,平民化的个性十分的明显。

略知南宁历史的人都知道,如今,在南宁,现存的具有悠久历史的商业区已是为数不多了。西关路便是其中之一。

不明就里的人当“西关路”只是南宁一条普通街巷名,其实路名源自广州西关,现代粤文化的最嫡传之地。南宁第一座铁桥就在西关路,始建于1934年,这座横跨朝阳溪的钢架三拱人行拱桥,是德国人设计、广东谦德公司承建的,也是南宁20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代表性建筑。

百年前,南宁的西关路、兴宁街一带就是最繁华的商业区。之后又带动了华东路、华西路、华强路的商业区,南宁市首个可以自由做买卖的农贸集市交易场所“交易场”就在西关路。在近几十年的城市建设中,许多当年繁华的商业街区,已日渐变得冷清或衰落。但西关路还一直保持着它的热闹和繁华,是南宁核心商业区朝阳商圈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是十分奇特的。

西关路并不是以时尚取胜。这条历史悠久的商业老街,是传统手工业者的聚居地,有名的白铁五金一条街。长长的一条街,商铺不少,但没有豪华的装修和招牌;所出售的商品,都不是少男少女、富商贵妇之所需。它所出售的,尽是些以铁器为主的家庭生活用品,补鞋、修理电器、二手电器、竹席及古玩摊位也已成行。

进入西关路,见两旁的铺面,摆的都是手工制作的铁器。水桶、锅头、锅铲、锅盖、铁铲、铝盆、斧头、锯子、锄头、铁锹,甚至老鼠夹……这些商品,都是当地师傅现场打造。师傅们就坐在自己的铺面门口,两手戴着袖套,胸前穿着围裙,不停的用锤子敲打。所以,每一天,在西关路,到处都听见“叮叮叮”或急或缓的敲打铁器的声音。

每天从晚上6点开始,西关路的小商品露天夜市开张,出售各种中低档服装、装饰品、化妆品、玩具等各种小商品的小摊档一字排开,满了整条街,成为南宁最热闹的夜市。

 

               中山路:“白天如草房晚上似天堂”

想判断一个南宁人是否正宗,可以这样考他:中山路哪家老友粉最地道,八珍粉在中山路哪一头?凡能答得出三五个问题的,不是生在南宁也应该在南宁泡有些年头了。

全国乃至全区各大城市的中山路,多是城市的交通主干道。而南宁的中山路,只是一条长不到一公里的狭窄老街,从头走到尾不超过5分钟的路,可能算是全国最短的中山路了。但虽然小,但却处在南宁最繁华的中心地带,其附近的七岔路口汇聚了朝阳路、民族大道、共和路、南环路、兴宁路、七星路等多条路的入口。

中山路得名的历史并没有多长。解放前,还是南宁市南门外壕塘边上的一段路,叫做南门外大街,住的都是贫民,早晚挑马草来卖,因而得名“马草街”。街上一家汽灯店曾是中共广西省委所在地,1929年邓小平、张云逸等人到广西,就曾到此活动。1952年,“马草街”被命名为中山路,是南宁市内原貌保留得较好的老街之一。

中山路成为美食街的历史也没有多长,1960年代才开始兴起。50多年前,这条街上只有几间卖扫帚、针线、补铁锅的杂货店和一个粮店,街上也不摆摊,很干净,南门一带还是一片空地。当时中山路上的房子主要是住人的,白天难得看到几个行人,晚上更是静悄悄。1960年代后,有些居民开始在家里卖起了粽子、卷筒粉、西洋鸭等小吃,赚点生活费用。“文革”后陆陆续续摆起了五六个卖馄饨、甜品的小摊,慢慢出现了卖米粉、面食的店铺,居民才有了在外吃东西的习惯。改革开放后,中山路开始兴旺发展。许多外地人来到南宁,在中山路开店做生意,卖老友粉、卷筒粉、饺子、甜酒等饮食。但当时中山路的小吃仅限于南门市场至南环路方向几百米的路段,其他路段晚上还是漆黑一片。

1990年代后,中山路南门市场以下的路段开始兴起了小摊。由于不能随便乱摆路边摊的规定,许多小吃摊便集中到了中山路,形成了夜市。越来越多的小吃摆到了路旁的小摊上,豆浆、油条、卷筒粉、酸粉等随处可见。粉的种类也变得越来越丰富,除了传统的老友粉、肉粉外,广西各地的杂粉、牛腩粉、螺蛳粉、八珍粉等也开始出现。当原来修摩托车及配件店铺的南门市场等路段也开始摆起了夜市时,烧烤在中山路上盛行起来,广西各地小吃越来越多。

中山路的典型特点是白天冷清夜里热闹,人称“白天如草房晚上似天堂”,是南宁市民夜生活的一个重要去处。白天街道静悄悄的,但华灯初上就暄腾热闹起来,人潮涌动,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和顾客聊天声混杂在一起。道路两旁的小桌子上摆着各式小吃,小椅子坐满了品尝美食的人。整条中山路飘着各种香味,小吃种类数不胜数,烧烤成为最大特色特色,各种鱼虾螺蟹半成品摆在道路两旁的摊子上,奶茶、甜品、瓦煲饭、米粉、套餐等店铺从早开到晚,各种贩卖鸭脖、马蹄糕、水果、鱿鱼、豆浆、油条的小吃摊,每天夜晚准时出现。坐在拥挤的烧烤摊里,吃着香辣的烤鱼,听着各地方言,感觉到一种越夜越美的魅力。

网上流传的一些南宁美食地图,大部分版本都以中山路风味小吃占据最大比例。而且价格实惠,贵的菜如锅仔沙姜鸡或一般海鲜,也就二三十元一份,而最便宜的烤韭菜,一串才五毛钱。便是聚众狂饮,人均也就三二十元,经济条件尚不理想的小青年们聚会常将此地作为首选。再次,服务虽比不上高档酒楼,但让人很随意。最大的诱惑是桌椅可以摆到街边,蹲坐在小椅子上,对着天地大吃大喝大喊大叫,无拘无束,好似在农村赶集一般。天热时,很多男人索性脱下上衣,山呼海喝,极其痛快。

中山路的古旧建筑印着南宁历史,人在其中仿佛是穿梭于时空,来此招待外地友人,如同递上一张本土文化名片,品位不低。不少外地人去过中山路后,每次聊起南宁,对老友粉、柠檬鸭等中山路小吃无不印象深刻。周边城市有些食客,甚至为了吃上一碗中山路的米粉,不惜跟来南宁办事的车跑一趟。

目前,中山路及临江街片区旧城改造的“香港街”项目已经着手拆迁,这是一个集中心商务、时尚购物、品味休闲、江岸居住为一体的综合项目。由于是一条承载了南宁市民众多回忆和深厚感情的老街,改造后的中山路名称不会改变,还是一条集美食、娱乐、购物于一体的商业饮食街,但按规划“大排档形式的可能性不大”、“基本以名牌店为主”,那种蹲坐在街巷里自由自在狂欢般地享受美食的气氛,估计难以再现。

 

                   朝阳路华商业中心的静与闹

曾经,朝阳路就是南宁的标志。

朝阳路正处于市中心,南北走向,全长1800左右,宽约40。北接火车站,南与民族大道相交。90年代中以前,这条路就是南宁市最为重要的交通干道之一。火车站与汽车总站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南往北来的人,一下车,首先看到的就是朝阳路。而一路过去,各种宾馆、商店连接不断。因此,这里也成了当时南宁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50 年代初,南宁火车站一带还是荒山野岭。1951年火车站建成后,朝阳路才开始动工修建,直到1966年才全部完工。

在朝阳路中段,是南宁最热闹的地方。这一路段,连接了南宁的三条老街——兴宁路、民生路、新华街。这一带商铺林立,其中,当时南宁最高大的建筑——南宁百货大楼就靠在路边。百货大楼对面,则是当时南宁最大的休闲广场——朝阳广场。

那个年代的人们,要购物或闲逛,就必定到朝阳路。哪怕是朋友相约,大多都选在朝阳路。到了朝阳路就必定逛百货大楼。衣服、布匹、洗衣粉、家用电器……凡一切生活用品都可以从这买到。而要是想购买小商品,如首饰、钟表、鞋袜等,则可以进入兴宁街、新华街、民生路,那里应有尽有。那些街道,还保留有骑楼,在骑楼下逛街,不怕日晒雨淋。看见商品琳琅满目,看见人来人往,心情总是很好。

到了90年代末,南宁的城市建设日新月异。朝阳路商业中心的地位也开始减弱,但这并不意味着朝阳路失去了它的意义——与朝阳路连接的一些老街道,反而显得弥足珍贵。

在百货大楼旁,有一条与朝阳路衔接的小巷,叫金狮巷。巷里街面狭窄,民居低矮而残旧。打戒指的,修手表的,装裱书画的,刻字挑章的,引车卖桨的,一副旧时的光景。

金狮巷这个名字好听。当年,金狮巷与银狮巷(今兴宁西街)只隔一排房屋。传说常有一对金狮和银狮趁人深夜静时在这两条巷里嬉耍,于是就有了这两条巷的名称。

金狮巷东西走向才二百多米,民居南北排列。巷北现在的十多栋房屋,均为青砖青瓦清水墙,有的是平房,深三进;有的则为二、三层西式建筑。那是清末民初留下的岁月的影子。是南宁存留的为数不多的民居群。

金狮巷曾是一个鬼巷。当年巷窄街暗,道路曲折。夜间行人稀少,阴森恐怖。兴宁路入巷口处,曾有矮炉一尊,写有“敬惜字纸”四字;巷中则有古庙一座,曰三义古庙。烧字纸、烧垃圾的,烟火弥漫;敬香的、拜神的,香客不断。

金狮巷曾是风流巷。官宦和贾商在外有了女人,却不敢带回家,就在该巷改名换姓买屋或租房隐居,金屋藏娇。而因巷内暗黑,暗娼便于出没,便流窜于此,引客入巷议价,做皮肉生意。浪荡哥儿和风流伯父喜形于色,常出没于此耍风流。

今天的金狮巷仍保存当年的建筑风貌。走在金狮巷里,会在窄窄的巷道中感受到清朝吹来的风,能在灰黑的砖墙和瓦顶上抚摸得到前人留下的手印。不同的是,今天的金狮巷已把道路铺得很平整了,有小亭、石台、石凳建于空地,有花卉路树长于街边,有老小居民戏耍于此。尽管巷外车水马龙,灯红酒绿,但巷里仍是旧时的光景,于闹市中取静。做金狮巷居民,实在是一种美妙不过的事情了。

 

                水街:这里有最正宗的邕城传统小吃

就算是外来人,如果在南宁住过些日子,对水街也无人不晓。水街是名街,本以专卖水产出名。想吃水产就会想起水街,水街的水产应有尽有。菜市四周聚集了大批传统小吃摊店,历史久远,南宁的风味小吃均可在此找到,而且被视为最正宗、最地道。

水街位于城西邕江边,曾改名为宣化街,后又改回水街,一直至今,是南宁一条传统老街,最初南宁就是在这条毗邻邕江,紧靠民生码头、大坑口码头的街道上发展起来。这条有着悠久历史的街道,在人们记印中都有抹不掉的记忆。讲起南宁市的旧城历史,不少老南宁都会记得这一条水街。

水街并不算长,但却分有上水街和下水街。一律用青石板铺就。旧时百姓吃水还得到河里挑。下水街有个码头,百姓就到那儿下河边挑水,因而整日里整条街是水痕斑斑,没干过一时。水街大概由此得名。

水街靠近水边,因而几乎每年都遭受洪水侵扰。水大浸街,被迫搬迁,用南宁白话讲叫“搬水”。百姓年年搬水,苦不堪言,又奈何不得。尽管如此,水街仍是水街。杂货铺、辗米厂、蒸酒铺、谷米铺、银号等依然开张,依然为水街撑着门面。最有名的是水街上的烧猪铺。每到烧猪铺开门上市时,水街便迎来黄昏了。炊烟一柱柱在屋顶升起,十分抒情。

水街有过辉煌的发展历史,这条悠久的街道承载过历史的同时更蕴涵着丰富的南宁传统饮食文化。即使是名声在外的中山路和各处食街,经营的小吃都远没有水街这样品种齐全、集中和具有认同性。

老南宁对水街的传统美食都不陌生,逢年过节,都要到水街买小吃。清明时节的五色糯米饭、糍粑和米蒸莲花糕,端午节的凉粽和蕉叶糍,元宵节的汤圆和过年的肉粽、年糕等,还有夏天喝的凉茶,凉粉、糖水、马蹄糕等等,以及生榨米粉、粉饺、饺子、云吞、粉利、粉虫、芋头糕、莲花糕、糍粑等,都是水街的传统小吃和饮食。而这些食品,南宁人往往只认准是水街生产的和在水街吃到的才是正宗的、原味的。他们认为,水街小吃店虽然简陋,但很多小吃是纯手工制作,价实量足且味道正,令人难以忘怀。

但今天的水街已经有了变化。早些年,河边已建起了长长高高的防洪大堤,水街几乎没遇到水灾了。由于城市扩建,水街的天面上建起了一条长长的立交桥,2004年,水街市场拆迁,水街成为一条宽15、长200多米的街道。走过水街,几乎看不出水街原来的面貌。现在,真正汇集“水街”饮食的,只剩下街道两侧摆卖小吃的摊点和位于大同街6栋、7栋公房之间的原水街市场饮食行。虽然饮食行房屋低矮简陋,街道两旁露天摆卖的摊点卫生情况不尽如人意,但“水街”品牌式的传统号召力,仍然吸引了广大南宁人品尝南宁传统小吃美食的目光。不少小吃摊前,人们排队等候一饱口福。

但传统小吃离不开水街,政府已注意到这个问题。2007年初,出资在人民西路新水街旁的空地上修建一条 “传统美食长廊”,打算把水街周边的美食汇集在一起,方便南宁人和外地人品尝水街美食。一期已建成50余个摊位,二期将建设100多间骑楼式店面,主要接纳原水街传统美食,统一安排摊主进行经营。此外,政府还连年举办了一些“水街传统美食节”之类的活动,为新水街营造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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