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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的历史和科学

(2019-07-15 11:58:54)
这是关于科学、历史、人文和美食的一篇短文,不建议过度解读

在世界的某些蛮荒之地,仍然存在吃人的习俗,在巴布亚新几内亚,几十年前还存在食人传统,在葬礼上将逝去亲人的遗体分尸食用,但是此地也存在一种称为库鲁病的神经性疾病,小脑性共济失调逐渐增重,最后患者丧失运动能力而死亡。进过调查,并未发现死人的遗体里有病毒或病菌,最后发现,这是一种朊病毒所致的疾病,类似于“疯牛病”,病原体没有核酸,是一种蛋白。关于朊病毒的研究,丰富了对于遗传物质和遗传信息表达的认识,是遗传学的重大发现。后来,在当地人的基因里,找到了一种标志性的基因片段,有对抗库鲁病的作用,这是一种对于环境的适应性进化。但是在对于更广大的人群检验中,发现这个基因在绝大多数人的基因组里,都存在。说明一个问题,我们都是食人者的后代。

吃人这事,古已有之,包括北京人头骨,现在都认为这是个食人后的“厨余垃圾”,具体操作可以不用解释了,反正你们也用不着。在游猎,游牧、农业这些生产方式建立以前及之后的一段时期,食人也还是一种正常的操作,毕竟在生产力低下,饿肚子是常态的情况下,几十斤肉不是个小事,在生产力提升,有一些余粮后,食人的行为才一步步禁止,并成为文明的禁忌。目前食人的传统也往往是一些水平较低的原始部落,往往以游猎为生产方式的地区。在现代社会,食人往往是在道德和传统上锁不容,当然在法律上也是要被严惩的行为。但是食人行为也还是在人类历史上延绵不绝。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如“女王诉达德利和史蒂芬斯案”。“安第斯山脉上的奇迹”事件,都有幸存者在与世隔绝的情况下杀死或直接食用遇难者遗体求生的情况,这种情况虽然让人不快而且毛骨悚然,但是,社会和法律,还是选择相对宽容,毕竟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不能强求当事人,法办当事人也于社会秩序和教化无益。我国有很丰富悠久的修史经验,二十四史里往往有灾异记录,各种水旱蝗灾,民不聊生,而政府的救济不到位的情况下,使用死者的遗体,易子而食,甚至饿殍靠墙倒下,还没有出完最后一口气,就有别人上来就啃的记载,更别提围城之下,以老弱妇孺为食坚持战斗的。

在另一些情况下,人们的态度就不大一样了,在一个相对文明和物质富足的社会还有食人的,理由无非是仇恨嫉妒,或者是真爱,又或者是想获得死者的勇气和力量、还有药用。说道仇恨,《春秋左传•襄公二十一年》里有一段“臣为隶新,然二子者,譬于禽兽,臣食其肉,而寝处其皮矣。”留下个食肉寝皮的成语,形容极度仇恨的心情。乌干达前总统阿明也经常讲政敌和反对者大卸八块放冰箱慢慢吃。这是仇恨。也有真爱的,日本人佐川一政就把荷兰朋友给吃了。至于非洲,大洋洲和美洲的一些部落,则认为吃人可以获得别人的智慧、勇气和力量。大家也还记得读书的时候鲁迅的《药》一文,小华有痨病,花钱请刽子手买来蘸人血的馒头治病,中医嘛!你懂的,最后小华还是没有治好。当然,欧洲当年也认为人肉有药用价值。

     以此看来,在食人这个事情上,大家都是认真的。

但是从营养价值上看,人肉绝不是什么营养价值丰富的食物,五六十年代有志愿者提供了几具遗体研究得出的结论是:一具成年人可以让60人吃一天,总热量大约12万卡左右。但是相比于牛,猛犸象等食物,这点热量的确不多。而人肉的平均热卡,是1300kcal每公斤。牛肉和象肉,是2000kcal,熊和野猪可以达到4000kcal。人的营养价值之低,堪比鱼类。虽然现在社会上普遍遇到肥胖问题,饮食摄入热量过多,但是人肉显然不是解决方案。


从口味上说,很多传言说人肉发酸,也有传说,甚至见于书本,说人肉吃多了,灾民眼睛发红,中毒而死。还有做人肉包子的,用很多的姜葱来掩盖人肉的味道。这些传说不实。这些非正常的渠道获得的人肉,往往不新鲜,而死者的死因往往不正常,也使其口感绝不可口。对比市面上常见的猪肉,牛肉,羊肉等,我觉得人肉在切割的时候,表现比较“水”,相较接近猪肉,但是我们宰杀的肉猪,往往离成年还差得远,这和人类在力量上和动物比相当弱势的情况相符,总之,人肉在肉质上相对细嫩,但是并没有什么特殊。

从食品安全的角度看,食人是一种风险极高的选择,库鲁病只是其中一种通过食用人肉而传播的传染性疾病。而且由于世界上只有之人一个物种,传染病的是共同的,人类的传染病,大多数都可以通过食人来传播,所以从食品安全角度,不建议这种食谱。

和那些粗放狂野的传统食人比, Dr. Hannibal Lecter优雅而充满仪式感的做派,才是新一代的典范,他不仅在专业是优秀,甚至还经常向美食专栏投稿。推荐基安蒂葡萄酒,伴着果香浓郁的葡萄酒就美食,谁说不是一种享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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