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拥挤的街道,浓重的光彩和喧闹的声音,会让你忘记时间、忘记身在何处,甚至,忘记自己……
在妖娆西街里快乐中毒
→阳朔的好山好水
推开阳台的门,有微雨。今天要去漂遇龙河,据说,这是漓江风景最美的一段。在街头拦了辆车,30分钟后到了码头,排队租到一只竹筏,艄公是一位中年男人,看着我和GG的皮鞋,体贴地拿出一只塑料袋给装好挂在椅背上,这才点一点手里的长竿,竹筏缓缓地顺流而下。
一直比较喜欢竹筏。有些古风。不像机械船行动就气势汹涌,可以唬得青山变色。竹筏清幽舒缓,有脉脉温情。此时我慵懒地躺在竹椅上,把脚伸进水里,风吹云动水不动的悠闲自在,心旷神怡的不真实。
江边两座青山相对而出,修长的凤尾竹如礼花一簇一簇点缀在遇龙河两岸,山峰树影在一波又一波的绿绸般的水面倒映着。因为一场雨,四周的颜色格外地缤纷明艳,黄的明媚,翠的欲滴,红的热烈,紫的娇妍。竹筏在夹岸青黛中漂着,一如置身于一只山水大盆景。这么比喻有些词穷,可我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了。


岸边,蜿蜒开去有些村落,田畴平整开阔,笼罩在一片烟雨中,很像苏绣上的山水织锦。也有渔翁捉鱼,眼见着鱼鹰一关扎下去,起来嘴里含着一条鱼。据说晚上放鱼鹰更好,江面上会点起许多盏鱼灯,是遇龙河一胜景。只是当天晚上要去看张艺谋在漓江排的《印象·刘三姐》,错过了时间,GG说下次再来看也是一样的嘛。想想也是,留一点遗憾作为下次来的借口。


上岸后想去看刘三姐的大榕树,又去高田乡凤楼村边看月亮山。经过一条800多级的登山道直达月洞,山顶一个贯穿的大洞,因为山后面北侧有圆形山洞,与月亮叠视,加上移位角度的变化,一路上看着它由“满月”而到“媚月”。有点鬼斧神工的意思。


→西街是只大酒窝
回到国际青年旅社已经是傍晚,推开阳台门望去,西街的街头各式各样的灯都亮起来,彼此的颜色冲撞厮杀,半个天呈现出紫霓色,映在街头人的脸上人人一脸浓重没彩,每一张脸都透着那么股莫名的兴奋劲儿。这气氛感染了我,披散着一头湿淋淋的头发就往楼下冲,GG在后面追着让慢点:“西街又跑不了!”
他说这话时我已冲到街上。双手插兜盯住对面酒吧,那里金发碧眼的老外站在店门外挥舞着一把小提琴。他以一首《茉莉花》开始当晚的演奏。一曲结束大家鼓掌。他用很荒腔走板的中文说:“谢谢捧场。”
离开他去“没有吧”吃晚餐。人很多,每张桌子上都一溜排开着啤酒瓶,老中老外各一半,眼珠子都是五颜六色的(红眼珠的喝高了的)。好不容易在店门口找到空位,一抬头看见“没有吧”招牌就悬在头顶,招牌上类似幼儿园水准的小人张开两臂咧着大嘴傻笑,下面一堆英文。抓过小妹问:为什么叫没有吧?小妹说就是我们店里没有不好的服务没有差劲的菜肴没有热的啤酒没有坏的咖啡……小妹没说完,邻桌已经在那里叫:再来打啤酒!然后冲我们一乐:嗨!来了!




这就是西街。认识不认识的都友善得如同久违的亲人。你可以坐在酒吧门外的桌子上随手把酒递给一过路的,或者冲你觉得顺眼的人一招手:来坐!对方绝对会坐下来。几杯之后说声“再见”。换一家酒吧再喝,直到把自己喝到四仰八叉地半仰在路边的椅子上,花痴一样瞪着眼看来来往往的帅哥美女,或诗人一样站在当街大声朗诵自己的歪诗,没有会奇怪。在西街,所有一切都可以归类为行为艺术。包括发呆和醉酒。
那天晚上我和GG从“没有吧”出来去了“旅行者吧”,在午夜12点时经过“如果吧”,被老板按在路边马桶式的椅子上。这椅子是他的设计,其中最为得意的是椅背下面的桶盖可以掀起来放包包。老板说他的设计属于改良版水桶,但所有见过实物的人一致认为是原版马桶。老板因为我们把他的椅子说成马桶有些不高兴,看见三位美女经过就跳出来把她们拉过来,然后问到椅子。“马桶啊!”三位美女异口同声。老板悲愤地走到街心做绝望状。
喝到一半看见对面一家店叫“小马的天”。立刻跑过去看。店主是年轻的法国帅哥。一问,原来人家打算叫“小马的店”,都怪小马不标准的中国话。后来索性不改了。小马的天就小马的天吧。反正里面食物都很好,小马总是不定时推出他主厨的特色菜。这就是西街,中国人开中餐馆西方人开西餐馆,想吃什么口味都有。
从“小马的天”转到隔壁的“石玫瑰”,我疯了似的大口喝酒一路飘忽地如鬼魅地回去,服务台后的大男孩一见就笑了:还能走着回来?不错了。
西街就是人脸上的那只酒窝啊。一快乐就醉了。


→艳遇在时尚吧二楼
在别处在清早泡吧是需要点坚韧的神经做支撑的。在西街不用。是上9点我坐在“红星吧”店外的桌前吃我的巨大汉堡外加一大杯冰淇淋再外加一大杯啤酒。隔着张桌子后面是一对老外在吃早餐,也是人手一支啤酒。 对面的时尚吧,巨大的玻璃窗上写着鲜红的几个字:艳遇在时尚二楼。字的后面隐隐可以看见一位女人抱着双臂站着,很长时间一动不动。
吃完了漫长的早餐也不见她移动,倒把我看得没兴趣,转头去看街面。远远一位金发男子走来,身上穿着一件西街买的文化衫。走近了坐下才看清,那衣服上写着:老婆做饭我洗碗。忍不住“哗”地一下子笑出来。问他:你有老婆吗?男人指指自己的衣服做个鬼脸。说没有,不过有的话一定会“老婆拖地我洗碗”。这是个到西街寻找爱情的男人。且把这句话当作他婚后的宣言招摇过市。西街是个很容易遇见爱的地方。据说,西街每三个月会有一桩涉外婚姻。不是嫁出去就是娶进来。
我祝他好运,起身逛街去。
西街有许多很漂亮的特色小店,昨晚光顾着喝酒没时间逛,趁着白天清醒好好逛逛去。
新西街口的红其拉甫在维文中是血色山口。名字惨烈。里面的东西都是我喜欢的风格。夸张的印巴银饰,新疆的英吉沙小刀,穿珠缀玉的印度纱丽……我挑呀挑呀没完了。
又去了老街的“西街往事”。店名很怀旧,衣服没有一件怀旧的,都是色彩浓烈款式别致的漂亮衣裳。是店主自己的设计。店内不许拍照,怕被人偷的设计。一群女人把小店挤得满满的。据说在30分钟内换了16套,都赶上T台上走秀的模特了。
换上新衣出门,在街头一个角落里看到一面招展的旗帜,上面写着“寻”。是家手工小店。店主是三个年轻的男孩。走进去,很是惊艳于他店里的包包,巨大的红色棕色黑色牛皮,很厚,设计成惊世骇俗的式样,看了让人过目不忘。每一只包包都有一个很好听的很诗意的名字,每一种款式只做一件,包包上的扣子一律用玉石,雕成各式各样的小动物。都是三个大男孩自己设计的。问问他们为什么给自己的店起名叫“寻”,回答说店太小西街太大,要寻来寻去才寻得到嘛。于是在他店里寻着,一串手工手链,一只木雕小人,朴而不拙,惠而不贵。
从“寻”出来再次经过时尚吧,玻璃后的女人早已不在,站在窗后的换了位白衣男子,她遇到了艳遇?抑或换了他在等艳遇?
在西街,艳遇像呼吸一样平常,没有艳遇的人是可耻的。


→走垂直的人
在蝴蝶泉外岩壁上我再次遇见头天晚上在“牛头吧”门前跳舞的国际攀岩俱乐部的一群人。
牛头吧是西街上唯一的运动吧。我和GG也打算学一学攀岩。就问旁边肌肉很健美的会员:是不是用什么方法都行,只要能爬上去?那人一边从屁股后面的小布袋里抓出一把白色粉末擦手一边回:那可不一定,难道你能用牙叼着岩壁?当然不能。
我以平生最丑陋的姿势开始我的处女攀。只爬了两尺,我的指甲断裂,一只脚悬空,人应声从墙面滑落下来。 GG也好不到哪儿去,攀到两米处一只手吊在上面晃荡着,像什么?我不敢说。不过也只晃荡了一分钟不到就从墙面上跌落下来。打回人形。
此时这帮人正行直在垂直陡峭的山岩壁上,我们站在离岩壁不远的地方仰头观瞻。更上方岩壁上几个辨不清性别的人已经攀到半腰,正在调整继续向上攀。一位金发美女毫不示弱,手脚像有吸盘似的吸附在岩壁上,稳稳地在山岩上走着垂直,看得我和GG目瞪口呆。许久我人的姿势都没有变,就这么仰头看着,心里再一次崇洋。
等我去月亮山转了一圈又去了银子岩,回来时看见这群人已经攀到四分之三的高度,那金发美女也在其中。眼见就要登顶了。
在岩壁对面看见另一帮人在坐热气球升空。那是另一群热气球俱乐部的会员们。
在不远处的一座不太高的山岩边,一个初学攀岩的中国女孩艰难地攀到离地三米处,她旁边的一位男子攀得高一点,约五米处,俩人大约是新手,旁边有两位教练拉绳做保护。
都是些不走平横走垂直的人啊!


自助贴示: 乘飞机或火车到桂林,再转汽车到阳朔。长途汽车站旁就是西街入口。
西街有许多客栈。价格不等。房间从50元起往上有许多选择。国际青年旅社标间100元。一般床位20元。周末和节假日价格上浮较大。
新街和老街都有许多以印度及尼泊尔风格为主的特色小店。物美价廉。
如果时间够长,推荐租一辆自行车代步。
可以学英语,西街的英语速成班都是由老外亲自授课。
泡吧。一定要泡吧。
遇龙河漂流有两种,一种是集体大船,大约十几人一只。这种不可以漂堤坝,只能浮在一个小区域里转圈。另和种是小竹筏,两人一只。推荐小竹筏。可以一路漂着看沿途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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