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有啦啦操的全国总决赛,看到学院队的队员极卖力的表演。我半躺在沙发上蜷着腿,外套裹着脚,架着眼镜,感到雾气蒙蒙。我想着刚上大学那一年,冬天下了一长极短暂的雪,有舍友拿着蓝色的伞跑到广场练习小步转圈,棉布睡衣像一朵白色沼泽里的睡莲。后来再也没下过雪,第二年冰雹砸在头上哐当哐当的疼,有人大花伞被砸坏,怒气纷纷。
什么时候青春能那样发光发热,星辰一样闪亮。应该是要在很年轻的时候疯狂一把才对的,才不至于眼巴巴的看着她们活蹦乱跳,我只能安静的站着。其实安静一点儿,也不错。
躺下来的时候做了个梦。医生拿着极细的枕头给我扎手,扎在食指上,整个针头埋没进去,两个护士抓着我的肩膀,我哭得撕心裂肺。然后我感到我掉了眼泪,睁开眼睛发现眼角湿润。疼痛的感觉太清晰,我怀疑我不是在做梦……尽管这样有点荒谬。所以我想起我的爷爷,童年时他也这样抓着我,放在医生面前,我害怕得很,用力两脚一蹦,挣开了所有人,躲到门口背后,死活不愿意再出来。这两年病得很少,医院不常去,身体健康得很。但是如果路过医院会老远就避开。消毒水味道刺激鼻腔,胸闷得很。
昨天晚上换了黑色大外套,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寒意侵袭。我在车上看着夜色渐渐笼罩,街灯一点一点亮起来,跌跌撞撞的想着许多事情。罢了,会想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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