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相亲这一步的人,未必就和一些人所想的那样,是条件差才去相亲。他们的苦衷,我们这些人不一定都能体会得到。对于那些为人正直,事业成就,但在“男女风情”方面却差了一点点“悟性”的人,相亲对他们来说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张泽涛出生在官宦家庭,父母对他的管教相当严格,“道理+鞭子”的教育模式,也使得张泽涛获益匪浅,在良好的家教引导下,他顺利的走完了一个中国学生的最顶级的求学之路,于今年7月毕业于航天大学工商管理博士学位,现在是一个企业经理。
眼看着张泽涛年近30,父母也开始着急他的终身大事,找朋友,托关系,终于联系上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叫做小真,小真的父亲是军官,母亲是文工团的优秀演员。
约会的地点在东桃路的一家西餐厅,他们两人几乎都是准点到达。张泽涛刚刚坐到15号桌,就发现餐厅服务员领着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长发女孩过来了。张泽涛站起来朝着她点头微笑,两人一起坐下。
服务小姐把菜单拿过来,摆在桌面上,张泽涛对服务小姐说:“我们慢慢点,过一会再通知你们。”服务小姐走后,张泽涛对小真做了自我介绍。两人均点了咖啡。
张泽涛说道:“你介意我开门见山吗?”
小真说:“不介意,你说吧。”
张泽涛想,她声音还真甜。于是说道:“我觉得,谈恋爱,就好比吃斋饭,睡旅馆;结婚呢,就好比自己有厨房,自己有家。所以我想结婚。”
小真点点头,说:“我也想结婚。”
张泽涛继续说:“生命是一个过程,可悲的是它不能够重来,可喜的是它也不需要重来。我对未来是充满希望的,过去受过的苦,我觉得值。”
小真看着他,半分钟都没说话。
张泽涛见小真不说话,觉得有些不自在,又说:“其实我觉得啊,有些事情,二十年之后回头看它,是一样的,比如说,我的舍友,他交过三个女朋友,而我一个女朋友也没有交过,但二十年后的我们,都成为了父亲,没什么分别。”张泽涛顿了顿,又说:“有些事情呢,百年之后,我们再来看它,也是一样的。比如一百年之后,我和你,都没了。不管我们有没有缘分都好,总之百年之后,一切都是空。”
小真疑惑地看着他,看得他更加的不自在。
张泽涛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这样吧,我们互相提问题,你提十个问题问我,我呢,只能提一个问题问你。等一轮问答结束了,我们再来第二轮,还是你提十个问题,我只能提一个问题。好不好?”
小真想,他真有风度。于是甜甜一笑,说:“好啊。”然后小真一脸稚气地闪烁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下巴搭在交叉的十指上,问道:“大哥,你开什么车呀?”
张泽涛答道:“奥迪TT。”
小真继续问:“多少钱呀?”
张泽涛答道:“忘记了,好像是…50来万吧。”
小真“哦”的一声。又问:“你现在做什么呀?”
张泽涛道:“桂西展智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
小真长长的“哦”了一声,说道:“唉,我都不知道要问什么。”
张泽涛笑道:“不用急,你慢慢想。”
咖啡端上来了,张泽涛一边放糖和炼奶,一边说:“我觉得啊,呵呵,相亲,谈恋爱,是一种,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呢,是一种政治斗争,最后以妥协结束。”说完笑了一下,又道:“当然,也有人说是讨价还价。”
张泽涛搅了搅咖啡,继续说道:“恩,有的事情,即使你不知道,但它确实有危害了。政治家会隐瞒,但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隐瞒。比如说,有人做近视眼修复手术,她不怕是因为她不知道。做这个手术必须要削眼角膜。”
“呵呵”
“呵呵”
“唉,我真没什么要问的。”小真说,“你问我吧。”
张泽涛也是一脸迷惘,他也不知道有什么要问的。眼前这个小真,她的基本信息已经从媒人口中得知,大学毕业两年,25岁,人长得很漂亮,家庭条件很好。
小真一脸微笑,看着这个具有绅士风度的男人究竟要问出什么问题。只见张泽涛缓缓开口,说:“你是不是…”
突然“啪”的一声。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小真把整个身子突然压在桌子上,咖啡杯打碎了。她皱起眉头,只顾大哭。片刻又抬起后,红肿的双眼,露出了她洁白整齐的牙齿,看起来很伤心。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悲痛,对张泽涛大吼:“你们男人都是一样!什么处女!你TA妈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资格问我是不是处女!我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经验丰富,只有我,只有我才值得珍惜!我!经——验——丰——富!老娘我就是跟别人同居5年,把那个贱男人甩了!我就是要找一个比他优秀的男人,气死他!气——死——他!告诉你!我不是一生下来就为了等你!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我身边优秀的男人多得是!哪个女孩子没有过去?没有谈过恋爱的才是不正常!”
小真见张泽涛不说话,似乎在轻视她,她愈加怒气上冲,吼道:“我就是和别人同居!就是打胎!怎么样!怎么样!你算老几!你没本事让我打胎!你不是男人!你没本事让任何女人为你怀孕,为你堕胎,因为你根本没有这个本事!要不是我嫌男朋友花心,我会来和你相亲?!你们男人把我们当什么了?你不是女孩,你不知道很多女孩都很相信爱情,都很希望自己能遇上就是自己的王子,然后可以一生一世的在一起。但是这个世界上,王子太少,骗子太多,不负责任的男人更多。除了骂非处女,你们怎么不去骂骂自己?!你们怎么不去骂那些有本事夺走我们贞操的男人?!你们除了骂女人,敢骂男人吗?是因为女人的拳头没男人的硬,所以你们才敢骂吧?懦夫!”
小真说累了,停止了哭泣,瞪圆了一双眼睛,狠狠地看着张泽涛。突然间,小真站了起来,急速环顾四周,到邻桌抽了一把水果刀,转身对准张泽涛的胸口奋力一刺,余劲未消,张泽涛连椅子一起滚到了三尺之外。
张泽涛拼命想拔出插在身上的那把刀,但刀刺破了心脏,他再也无力去拔。小真蹲在他身边,冷冷的说:“你还想说什么?”
张泽涛声如游丝,嘴唇一动一动的,小真只得把耳朵贴在他嘴边,猛然听到:“我刚刚只是想问你,是不是…南宁人…你长得真漂亮…好像那个景田…你连捅我一刀的姿势都那么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