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我答应给“重拾广西文化的自信”专栏配写“花山漫笔”,甫一开始就发现这千字文真不容易写,每次要看完该专栏几千字的名人大特写,才能进入构思……如此这般,压力自觉沉重。自忖是否被套上了轭?又想,都说“本地椒不辣”,浩瀚的中华文化海洋,广西能算几滴水珠?搜肠刮肚能找出十个八个有点名气的也算不错了。
实在没想到,古代被称为“蛮荒之地”的广西,竟有那么多能影响中国文化的历史人物。这些广西名人故事都那么生动,慢慢迷住了我。每读完一篇人物特写,作为广西人的自豪感会油然而生,千字文也轻松地一挥而就了。弹指3年,竟兴致盎然地读了五六十万字潘茨宣君写的广西名人特写,“感情用事”地撰出一百来篇“漫笔”。回味一下,这广西“本地椒”不但辣,而且很辣。诸如野山椒,天等辣椒等等,在辣椒界都是最辣的,难怪能使人上瘾。
上世纪20-40年代,美国时代杂志曾评选中国的模范省。其结果当代的广西人可能会感到意外,评上的不是北京上海,也不是江浙广东。竟是我们偏远的广西。那时,广西的军事、政治、文化、经济各方面都走在了全国的前列,令社会各界和国际人士惊叹不已。
甲午战败后,我国一批知识分子和开明人士主张以教育拯救积贫积弱的中国社会。他们或出欧美或赴日本;后能以博士身份回国的也不算多。其中的雷沛鸿、马君武、程思远、邱昌渭、盘珠祁、马保之(马君武之子)、戈绍龙、梁宗岱等都是广西人。这批顶级的留洋博士都回到广西效力。于是,广西很快就呈现欣欣向荣的局面了。
最令人注目的是,哈佛博士雷沛鸿回广西任教育厅厅长后,强制推行 “以救亡、救贫、救愚”为宗旨的国民教育。使广西逐步确定了国民基础教育和国民小学、中学、大学的教育体系。
当时,在日本大军压境的中国,广西是第一个强制推行普及小学义务教育到村一级的省,是第一个把不分男女性别的义务教育列入法规并作为乡村官员考核的省,是第一个把军训列入中小学及大学教育课程的省,是第一个普及全民军事教育的省,是第一个普及成人教育的省,是第一个由地方政府独立完成省一级大学教育体系的省。换言之,抗战开始前,广西全民已经在接受教育,接受军训,整体国民素质提高得很快。
抗日战争开始时,广西全省有人口1300万,其中壮丁245万;在整个抗战期间,先后出兵达30余万。八桂子弟兵几乎参加了抗战时期全国正面战场的所有重大战役,按照人口比例,以省份人数与出兵人数比较,广西出兵人数居全国首位,为中国人民打败日本侵略者立下了不朽战功。时任国民政府一位高官赞叹:“广西在这次抗战中所贡献的人力物力智力,差不多是各个战场的骨干。”
这就是广西对中华民族的贡献。广西的全国模范省的称号就是这样得来的。其中,对雷沛鸿的功绩怎样评价都不为过。
于是,读罢《人民教育家雷沛鸿》,我不由自主地就写下了该期《花山漫笔》的标题:广西人就是行!(载2008年11月12日广西日报“花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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