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很悄然,也来得很突然,说好是这个周末才过来了,可是事情却提前了两天。本来还想在周末的时候,和井岸的教师们在一起聊聊天,然后再启程。可是,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以至于我只有悄然地离开,也就悄然地来到了东凤。 最舍不得的就是那些孩子了。早上是我的课,幸好,这一天我的课在上午,不然我真的连和孩子们道别的时间都没有。这个四一班,我带了又丢,丢了又带,才三个学期而已,就出现了两大波折,本以为我会好好的与他们一起学习下去,以为我会带他们到毕业,可是,我的想法往往都不如我的现实来得更快,更为准确。有时,真的想放下一切,做个普通的老师,那样,与孩子在一起的时间可能会更多一点,那样,才会更对得起孩子一些。 孩子们一听说我要走,都控制不住地跑了上来,抱着我。我真想哭,可是我又不能哭,很多时候,与孩子们在一起,都没有感觉到什么,甚至有时还真的有点讨厌他们的不听话,被他们的淘气气得愤怒,但真正到了要别离的时候,留在心底的是无限的怀念与不舍。我问孩子们会不会上网聊天,他们还太少,不知道什么叫QQ,于是,我只能说,留个电话给我,等我换了号码的时候,再给你们发短信了。这一下子,一个一个都围了过来。 最后一节课了,我说这是我与你们的最后一节课,希望你们都能够认真些。孩子们都很认真起来,可是不到三十分钟,开小差的同学还是在下面开起了小差,搞小动作的还是搞起小动作来。孩子就是孩子,不懂事就是不懂事,他们需要的是教育理关爱,他们还是要在阳光的辅照下才能成长。我说,你们这个时候最想上什么课,最想上哪一课?他们居然说要我把剩下的课文全上了。我知道,他们是想让我把这些课文全部上完,他们是希望我能和他们一起,学完这个学期,这是他们惟一的最后的希望。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了。但我为了满足他们的要求,惟一的做法就是与他们一起把这些课文简单地了解了。让我想不到的事,一节课的时间,我们还真的把一个单元的课完,简单地了解完了。 下课了,不得不走了。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递给我一张小卡片,一再强调我要看后面的内容。陈嘉慧,这个平时不爱说话的孩子,虽然很聪明,但从不敢起来回答问题,在我再三的勉励下,她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而且在台上讲故事还说得绘声绘色,有滋有味。我悄悄地看了背面的内容。三行字,很清秀的字:第一行——老师:祝你一路顺风,身体健康;第二行——注:老师,一定要记得我哦!第三行——陈嘉慧送。 “老师,一定要记得我哦!”这话一下子溶于了我的心,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渗上了眼角。 “老师,一定要记得我哦!”这几年,辗转于民办学校,转了几所学校,教了近千个学生,每一次与他们别离,他们那期盼的眼神里,满是无助的痛苦。可是,现在我还能数得出多少个学生的名字呢?调皮的,上等生,还有差生……而我真的还能记得多少个呢?黄绍兴——那个给我上了《8+6=2?!》的思维课的男生;何剑淼——那个在《他在2005年的春天走了》的可怜的孩子;计雪超、陈平、何卷顺……真正让我叫名字,真正如果站在我名字,让我一下子对号入座的,我又能记得多少个???我为我的记忆感到可怜,我又为那些因为我而不带他们的孩子感到对不起。可是,如果我在民办一天,这样的结果就会一天又一天的重演,这样的痛苦也会一天又一天的折磨着我。我真想不做教师,但我又能放得下我这一生的梦吗? 车悄然地离开了学校,我回头看看教室,孩子们谁也没有发现我的离去,希望他们明天就会忘记我,那样他们会更快乐,更开心地进行学习。即使我忘记不了他们,我一时还在为他们的事而痛苦,一时还在与自己过意不去,但这都仅仅是我一个人,而我的学生们,会在下一个教师的辅导下,一如往前,快乐的成长。 就这样,我离开了珠海,离开了井岸的孩子们,如果有一天,当我再回去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他们,他们即使认识我,也因为不相信这是事实而不敢喊我。呵呵,但我知道,他曾经是我的学生,这就够了。 悄然的,我就来到了中山东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