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灯如豆
点灯如豆,昏黄的光晕渲染开来,此刻,又是一个静谧温暖的冬夜。
我蜷着腿,倚着床上大大小小的枕头,触手之处尽是柔软温暖。假寐之间又想起数年间漂泊的心灵。我心安处是故乡,今日,我心可曾安驻?刹那间,往事纷至沓来。
我有写日记的习惯,走到哪写到哪。日积月累,妈妈索性帮我装了一铁皮箱子,我在一旁笑,说,这东西以后也不留给子孙,和我一起埋了烧了,拿只铁皮箱子装岂不是也烧不掉也埋不烂?妈妈直骂我坏,说是留给我以后好再翻看。
日记也确实有翻看的道理,因为每到一处的票根、postcard,都信手夹在日记里。游记、日记、加上实物,构成了往事应如烟的似水流年,大约如此,我便不曾虚度,我便拥有回忆。
某年某月某日某次回家,妈妈说,有妈妈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于是我的家已经不寄托在儿时的那张床,少时的那辆自行车了。
某年某月某日某次出门,目不转睛的凝视窗外景物,从南国突兀而起的小螺山,到江南水乡的一马平川水道密布,再到北国总略感苍凉的萧瑟,那一刻,真实地感觉到自己曾用自己的眼睛行了万里的长路,自此喜欢火车给与心灵的空白与过渡,而不喜欢飞机的匆忙。
某年某月某日某次回家,赶车,把拉杆箱赶掉了轮子,赶坏了拉杆,赶乱了头发,再狼狈的恼羞成怒的和人吵架,却把送我的人留在车下连一句再见都没有,此后我们天各一方,不曾再见。
某年某月某日某次玩耍,我用十六大洋在这个国家某个顶级城市里面穿行,自以为触摸了他激情四溢的灵魂,和某些关于人生的影像碎片,那时候,我用青涩的青春近乎直白的宣告,我是一个文青。
某年某月某日,我梳理了岸边的依依柔柯;
某年某月某日,我掬满了江中的一抔清水;
某年某月某日,我凝视了园里木槿的盛放;
某年某月某日,我培植了妖冶艳的曼陀罗。
……
或许,票根成了我的经历,postcrd刻下了岁月的皱纹,不经意间,日记记录的,票根成就的就是我的人生。儿时的求学,长时的游历;花开的一瞬,江河的长东;刹那的芳华,永恒的废墟;寂寥的残秋,豪迈的从头越……我若开了心花,三千大千便灿烂;我若安驻了凡心,此刻便已过千劫。
月牙儿出行前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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