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的冬天一个特别寒冷的晚上,在花儿在第二十九拨打辉的手机后,他终于接了, 电话里的那头,他的声音比寒夜还要冷,经不过花儿的哭泣和哀求,他终于很勉强地同意来到花儿的小公寓。
辉比花儿大整整十岁,是一个崇拜官场羡慕权势的男人,三年前花儿与他认识的时候,正是他在事业上极其不得志的时候,通过关系让他进入某政府单位的高官亲戚因经济问题正在被革职审查,同事间都开始流传他的风言风语,原先慑于他的高官亲戚的权力单位领导也把他晾了起来,当时的辉痛苦得象个孩子,刚刚认识他的花儿几乎天天都陪他买醉聊天排解苦闷,是不是也正应了那句话,职场失意,赌场得意,失志颓废的辉,竟慢慢地被花儿喜欢上了,也许女人都在某一阶段喜欢一个象个孩子似的男人,然后她们会用她天生的母性,去安慰和排遣着这些失意又受伤的孩子,让这些孩子在自己的精心呵护和微风细雨中,又渐渐地振作和充满斗志。
小女人花儿当时只有一个二十一岁,在某汽车公司任行政助理,工作中的她,速度敏捷效率高,心又颇细,做事风火干练,在阳盛阴衰的公司部门,也是出类拔卒,为人又很爽朗,笑起来大大咧咧,与公司的男人们称兄道弟,够讲义气,属于人缘极好的一类,其实花儿长得很有一种特别的味,就象现在都市流行的有主张和个性的中性女孩,只是,她的外表有时候象极了一个男孩子,一米六四的个头,留短发,不施脂粉,穿着清一色的工装时,让人很难觉得她有女孩儿那种特有的妩媚,,单位里和她称兄道弟的同事,也净把她当成同类来看,所以很少有爱慕的人给她偷着写情书,发邮件。但花儿绝对是个聪明绝顶的女孩子,她知道办公室恋情是职场的一大禁忌,她不想因为发展阳光下被人指手划脚的恋情,去影响自己的工作,所以在单位同事面前时,她永远都是风火雷历,没心没肺地和那些男人们厮混。
下了班,花儿就恢复了她另外的一番面目,柔弱中带着一些多愁善感,离乡背井在异地生活的她,利用近两年的积蓄和家里人的支持,在市内供了一套五十平米的小套间,简单的装修后,告别了租房飘浮不定的日子,开始现代的房奴生活,每月还贷的数目和她租房差不多,除了喜欢平日里买些书和小玩意,对工作待遇不菲的花儿来说,应付着游刃有余。花儿在读书时期也曾有一个特阳光和俊朗的男朋友,只不过后来因为毕业和地域的原因,终象众多的校园爱情一样,渐淡渐远成了记忆,遇上辉时,花儿正过着一种象时钟一样准确而规率的生活,自由自在地象阵风,也许是因为飘泊的人是寂寞的,也许是因为很久没有去动感情的弦,需要有一个人去相互慰藉,辉进入她的生活时,还来不及考虑是否要抗拒,她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他,喜欢辉把他心里所有的苦闷毫不保留地向她倾诉,喜欢辉有时候有个孩子似地委屈得嘤嘤地抽泣,花儿这时可以展现了她白日工作深藏不露的一面,温柔又善解人意,辉总是能在她那里找回自信和勇气。
有一天花儿把辉领回她的小屋子,是辉送花儿回家后,主动提出来要上来坐坐,花儿把一杯速溶的雀巢咖啡热气腾腾端到辉的面前后,刚一转身,手就被身后那支温暖又潮湿的大手猛地往回一拉,花儿一下子就跌坐在了他的腿上,还没有来得及意识和反应,辉炽热而疯狂的唇就盖满了花儿整个惊愕的脸,最后用他的唇牢牢地锁住了她的唇,花儿的意识里只有应合,也只能应合,这也许也正是她想要的,当一个寂寞的女人,也需要男人慰藉一下寂寞的身体,于是,舌与舌在颤动中搅动甜甜的液体互相在吮吸中交换的时候,花儿已经在这时彻底成了辉的俘掳,一切都发生得这么自然,花儿的白色衬衫被辉粗鲁地一扯,就蹦掉了所有的扣子,黑色的棉质内衣包裹住饱实的乳房,诱惑得辉象一头疯狂的野兽,被扯蹦的内衣被辉猛猛地扔到了地上,湿润而灸热的嘴立刻含住了兴奋得挺立的乳头,花儿整个身体都已经酥掉,陶醉地迎合着辉的粗暴,大声地喘着气,被辉摁倒沙发上,用柔软的身体承受着狂风暴雨的侵袭。。。。。。
花儿没想到,那一次的辉没有了往日见面时那种柔弱沮丧的模样,象足了一个在战场上志气高扬的角斗士,激情而又疯狂到粗鲁地战斗,仿佛面对着是一个钢强的敌人,挥舞着武器瞪着象是杀红的眼,用尽力气地一次次冲刺,也许在这个时候,辉象个战胜的将军,一扫白日工作的失志,满足又兴奋地嗷叫着。至此,以后每每辉与她在一起的时候,都这种简单又粗暴的方式排泄着自己压抑,而花儿,也总在默默地承受,她认为,只有这样,辉才会重新走出阴霾,走出当前的困境,确实,每次完事后,辉总会温柔地说抱歉,说宝贝儿,难为你了,说完,总会轻轻地啄一下花儿的耳垂,把她的头放在他宽宽的肩上,用大手轻轻地来回抚动花儿的头发,小花儿,小花儿,你真是个好女孩,而花儿此时只会心甘情愿地想,做他的女人,这一辈子。
辉的高官亲戚终于还是因为经济问题被革了职,但辉由于工作务实能力强,陪着勤快和笑脸与同事的关系相处得还算融洽,在对他的事情进行调查的时候,由于与他亲戚的经济案并无关联,且单位的同事领导都说了好话,这件事情就算告一段落,又开始志得意满的辉开心得象个孩子,带着花儿去买漂亮衣服,去吃化儿最爱的吴圩牛杂和湖南臭豆腐,告诉花儿,是她陪他走过了人生的最低谷,所以他要用他所能想到的方式来回报她,还承诺陪她看尽这辈子每日的朝阳与日落,花儿这时候总是傻傻地咯咯咯地笑,聪明如她甚至已经开始计划着用钱,好为自己存下一份出嫁时的嫁妆,花儿也越来越有了女人味,越来越会撒娇,她有时候也会象个妩媚的小女人,一遍遍地问着辉,亲爱的,你什么时候把可爱的小花儿娶回家?辉这时总会扑上来咬着她的小耳垂呢喃着说,快了,小花儿,等着升了职,当了科室的主任,我就让你风风光光地踏进陆家,永远做我的小宝贝,小乖乖。
只是,慢慢地,辉没有去花儿那里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越来越短,每次行事的时候,虽然没了以前的粗暴,但都显得心事重重,完事后总是快速地穿好衣服,吻了吻花儿的小鼻子,也不顾花儿的挽留,就勿勿离去,怅惆的花儿总是在那时候开始,就数着飘窗外那幢楼房明亮的灯火,一户户地暗去,又在恍惚间,听着清洁工沙沙的扫地声,渐渐地清醒,才发现,房间好冷,睡了一夜的身体也好冷。
再聪明的女人,遇上爱情的时候也变成了傻子,花儿是不例外的一个,花儿有一天去超市购完物,拎着两大袋生活用品和食品艰难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的时候,在一个有些晕暗在榕树的背后,有一个人的身影熟悉得伤眼,虽然看不清脸,但一米八的个头,修长的腿,她抱过无数次的后背,还有那件情人节送给他的七匹狼的米黄的茄克衬,都印证着----他就是辉,在这也还算是人来人往的街道,辉并不会留意身边会经过怎样的路人,因为他现在正埋着头,专注地吻着一位娇小的女孩,热烈,但不象对她的那般粗鲁,让人感觉到深情而又绵长,被吻的女孩削瘦的脸被辉的左手温柔地托着,右手则牢固地搂在女孩的腰上,谴绻得让任何一个女孩向往,只是,看到这一幕的是花儿,是不该看到的花儿,花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两袋重物扔在了地上,也不知道自己象形容词里形容的呆若木鸡,只是,她现在很空白,真的,很空白。
显然,重物咂到地上的声响,惊动了这一对热恋的情侣,他们快速地分开又惊讶地看着花儿,立刻,男人立刻表现出了极度的不自然,他慌乱地瞥了花儿一眼,就勿勿地拉着女孩的手迅速地离去,花儿甚至都没有听到他们离去的声音,只是呆呆地,看着两个好象不认识的人走过自己的身边,然后又在原地站发很久,回想着,刚才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辉?是他,她熟悉他身上的一切;不是他,他承诺和誓言仿佛还在昨天,就算这段时间他来去勿勿,经常约他的时候,不是说加班陪领导应酬就是要回去赶做他的工作报告和计划,但事后都买来了她爱的小玩意儿来做补偿,漂亮的花送到公司的时候,让公司的哥们啧啧惊叹,还让上了年纪的同事大姐和大婶们羡慕不已,不会是他,不会,花儿一遍遍强调似的说服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