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夜如此的漫长
我无处可去
江习惯随时随地的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和什么人在一起,在干什么。事实上,除了莫莫她们,我能认识什么人。久了,江让我有种被他拴住的感觉,隐隐地透着一种不信任,我却屁颠屁颠地想,那是因为江在乎我呢。 在钱方面,江倒是不吝啬的,何况我也花得不多。我对他说,我不想存钱,别留我了,我用完再问你拿吧。 江笑,泥巴里长大的人就是不同 我说,你说什么?! 江大概是意识到说错了话,说,是夸你能吃苦呢。 我说,我不只是图你的钱才跟你的。往下还想说着什么,找不到词了,于是不再作声。 静下来后的我想,我坏得还不算无可救药。
书上说,一个肯为你花钱的男人才是真的对你好。我想到初恋伟,我用了他的二十元钱都要我还,现在似乎能理解了伟的吝啬,也许是年轻,也许是对我不够爱,又也许是伟真的很穷。我就想,假如伟也有几百万身家,伟会对我这么小气吗?肯定是不会的吧。
无所是事的日子,我和青儿和莫莫去南铁文化宫里面打兵乓球,吃田螺和螺丝粉,去溜冰,
青儿越发地光彩照人了,莫莫说,你们是花瓶,废的。 青儿说,钱不是废的就行。 莫莫说,是啊,你在咱们班里开了个好头,艳儿就跟着了。 青儿说,靠,怎么能怪我?不过看来是这个不错,不然你叫艳儿拿一笔钱就跑把那男人甩了看看,肯定舍不得
两天后青儿风光地拉着我和莫莫打车去江南体育馆的可可树要了个包厢,又打了电话让其它几个在南宁的同学一起过来。 因为我们学的专业,所以班里清一色的娘子军,见到她们之前我还有些担心同学们中是不是很多都知道了我的事,好在,在大家没大没小的喧闹中我终于放开了来。那会,很多人都还用着个BB机呢,青儿倒像没事般拿着手机惟恐大家不注意她似的到处打电话,末了,手机一丢,对同学说,哪个要打长途回家的要我的打,别怕贵,我有钱! 大家楞了一下,高兴得眉开眼笑,抢过青儿的手机很不客气地一个个轮着打了通电话,青儿在旁边拿着手帕一副等眼泪状,夸张地说,哭,用力哭,跟你男朋友说,老公我好想你啊,快点挣够五百万来把我娶了吧。大家又羞又恼,气氛在青儿的影响下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
因为事先就说好了青儿请客,这丫头忒牛逼地让服务员每个同学拿了份菜单来,说,别客气,想吃什么就点,不点就太对不起我了,吃不完你们打包走! 灰灰赶紧说,别,够吃就行,剩下的你用现金兑现给我们没找到工作的每人发五十吧!穷死了都。 青儿拍着胸脯砰砰响,没问题啊,姑奶奶我说到做到,有几个没工作的,三个,四个,行啊,不就两百块吗? 其余的几个赶紧哭丧着脸,疾呼,我试用期才三百五一个月,穷啊,你也接济点我吧。
那时还不兴说KTV而是说卡拉OK,吃完饭后,灰灰说,真痛快!平时都咱看别人的脸色,今晚终于真真正正当了回上帝,几个娘们抓着话筒撕心裂肺地吼着刘欢大叔的《好汉歌》,没唱歌的抱着酒杯逮人玩石头剪刀布。 青儿拿着啤酒瓶大吼一声,快打110,哪跑出来的一群疯子
江发了很多条短信,问我在哪里 我说,和同学聚会呢 半小时后,又问,聚会结束了吗?几个男的? 我回,没结束,没有男的,大家在唱歌。 再问,你几时回家 我说,可能晚点。 聚会快结束的时候 江又问,回到家没有? 我说,在路上。 回去的路上江又发来短信,问我还没到家吗?怕你不安全 莫莫说,他对你倒还挺上心。
是我错了,是什么蒙住了我的双眼 明知明天是个迷,我却义无反顾 月光下抚着你的脸,你说你会爱我 多年后的今天,在这样一个夜里,才发现要用更多一些的语言来描述江是多么的吃力。
江给我买了三本书,一本是席慕容的,一本是徐志摩的,一本张爱玲的。这让我又想起了我以前买的《简爱》 江告诉我他公司最近要去某市谈一个项目,可能要几天。
我说,好的。事实上,即使江在南宁我们也不是每天都见面的。临走之前江带我去大热门那边的大英雄吃了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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