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吧出来已是凌晨三点多,拿出手机一看,N个未接电话还有六条短信,全是江的。 我赶紧回了个过去,睡了吗? 刚和朋友玩出来现在就回去。 江很快回复过来,没睡,一直在等你回信。你那什么朋友带你去玩那么晚,赶紧打车回去吧!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呢,江的电话就急急地打了过来,劈头就说,你昨晚搞什么鬼?你既然跟了我就好好听我的话,我不高兴的事你最好少做,要么你就别跟。 我一时有些错愕,江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话语气和我说话呢
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我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果真乖乖地在家一直睡到中午,直到肚子饿了才醒过来,发现家里除了方便面和鸡蛋实在没什么吃的。起床套了件白色运动服到楼下的超市买东西。 我住的楼下是一个快餐店,隔壁是一家音像店,从家里走到超市走十分钟的路就到了。 经过音像店的时候萧亚轩的《最熟悉的陌生人》正弥漫在街道的空气中。因为是下班高峰本来就狭窄的道路此时更窄了。 拥挤的人流中,我迎面撞到了一个人。 灰灰 灰灰头上戴着顶黄色太阳帽,穿着白色衬衫和一条黑色裤子脚上是一双黑色布鞋,推着自行车向我这边走过来。自从上次聚会我们一直没见过面啦,我上去拖住她的自行车后架,高兴地说,灰灰,你这是去哪?上班吗? 灰灰看到我吓了一跳,随即不自然地笑了笑。我这才注意到灰灰的自行车篮里用白色的塑料袋装着几个煮熟的红蓍。 我挽着她的手说,走,请你吃饭去。 灰灰又高兴又不好意思地样子,说,那多难为情啊,我怕打扰你呢,你方便吗 我说,你说的什么话,和你吃饭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们走进快餐店点了两份快餐,特意给灰灰点了几个菜,灰灰一个劲地说,够了够了,吃不了那么多的. 服务员把饭送上来后我跑去柜台要了两瓶可乐
我说,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工作还好吗? 灰灰低下头,说,别提了,前段时间在一家公司跑业务,辛辛苦苦干了一个多月,这扣那扣的,最后发到手的工资还不到三百呢。 我看着她放在门口的自行车,那你现在是去找工作吗? 灰灰说,不是,我现在在卖报纸。 我吃了一惊,在哪卖?是什么报啊,好卖吗,一个月是多少工资啊? 灰灰说,XXX报,在朝阳花园卖 我说,你不是有会计证吗?再坚持一下以后就会好了。 灰灰说,坚持还不够久吗,南宁的很多单位试用期工资都是三四百一个月,而且还搞个三个月的试用期,要租房子住还要吃饭,还有交通费呢。难熬啊,存心不让人活啦 我心里一阵难过,难怪灰灰晒得这么黑了 灰灰嘿嘿地笑,说,难过什么啊,我没你们的资本,要不然我也想找个男人养啊。家里有门路的同学都被家里逮回去了,唉,我还是继续熬吧,说不定哪天我被个有钱人的车一撞,自行车撞也好啊,碰到个好男人也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嘿嘿 我又问了一些别的同学的情况,灰灰说,有的同学在步行街卖衣服,牛牛妹在XX冰城做服务,一个月有七八百块钱哦,我也去面试了,可人家嫌我长得不好没要我。哦,听说XX在梧州做传销,前段时间老是叫我过去,幸亏我事前知道了。你和别的同学联系上就转告她们一声吧。 我说,好的。 吃完饭,灰灰要走了,我有些依依不舍,问灰灰还有钱吃饭吗 灰灰指着车篮里的红蓍,这就是我革命的食粮呢。 骑上自行车后灰灰又说,艳儿,你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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