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一个乞丐
啃着光溜溜的骨头
却在憧憬着一顿丰盛的午餐
睡梦中,我坐白云上,一个一袭白衣的女仙人出现在我眼前,手上拿着闪闪发光的金子,一颗一颗地丢在我的怀里,我咔咔咔地笑,乐开了怀 手机的振动和铃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了过来。 是妹妹从学校里打来的,有什么事? 妹妹一听到我的声音,又高兴又激动地说,姐姐你在上班吗 我的睡意全无,清了清嗓子,说,是啊,你也会打电话了啊?顿了顿,你在哪给我打的电话? 妹妹说,在学校门口的公用电话这里呢,五毛钱一分钟。 我对妹妹说,赶紧把电话了我打回去 我回拨了过去,妹妹一听就知道是我,说,姐姐,我们快中考了,你说我是报中专还是报高中呢? 我说,爸爸要你报什么?你们老师没给你们意见吗 妹妹说,我还没问过爸爸,老师不管这些的。 我说,你想读大学吗?有信心考大学就报高中吧。 妹妹说,今天是周末,那等下回家我先问一下爸爸的意见。 我说,好,你先回去问问爸爸吧。
妹妹的这一顿电话让我没办法再睡了。 挂了电话,起床洗了个脸,打开电视看,那电视是租房子时一起配的,眼睛虽然盯着电视却有些心烦意乱。又想起了家里,爸妈一天天地老去,家庭负担却没见减少。春节回去时,爸爸曾经和我算过一笔外债,也就是奶奶在世时的手术费,我中专四年的学费,弟妹们的学费。这些年来家里一直都是拆东墙被西墙式的借债还债。 好在也许是遗传基因,我们的学习成绩一直都不错,妈妈总是叹气说,你们要是生在有钱人家就好了,那样的话考上清华都能有书读,唉,谁叫你们命不好呢
晚上果然接到了妹妹的电话,姐,爸爸说家里还欠有很多债呢,除了弟弟,小妹们恐怕都不能读初中了 我说,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妹妹沉默了好一会,姐,那我就不报志愿了,中考一结束我就跟村里的人去广东打工吧。 我说,别着急,也许爸爸只是一时想不通呢,你先报高中吧,考不考得上还难说呢。 妹妹说,在家里爸爸这么一跟我说的话,我心里很难受。不过,姐,我现在想开了。其实,我一点都不怪爸,我能理解咱爸。能读完初中我也满足了,妈妈在家里起早贪黑每天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瘦得都不成型了。我不读书妈妈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我说,你先好好考试吧。 妹妹又问我,南宁好找工作吗?我都想好了,要是我不读书了咱们一起供小妹她们,咱家的女儿一定要出个大学生,你说好不好呢 我的心酸涩起来,沙哑着嗓子生气地说,谁说了你一定不能读?你别胡思乱想了,先好好考
试吧!
和妹妹通完电话,我坐在床沿边发呆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扑在床上嘤嘤地哭起来。 江来的时候,哭累了的我已经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梦到了谁啊?奶奶?爸爸,谁不起了,心里像被压了很多块石头般,想跑跑不动。直到江愤怒地把我提起,被他弄醒的我揉着松惺的眼,说,你干嘛,怎么啦? 江没理会我的话,怒气冲冲地把我从床上拽下来后拖到垃圾桶前狠狠地说,你他妈的搞什么,这些纸是怎么回事? 江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被他这么一吼,我的睡意全无,嚅嚅地说,这些纸怎么了? 江把纸篓放到我的眼皮底下,你少在我面前装!这纸里的东西是什么?你带了哪个野男人回来野的,不说实话你信不信我马上搞死你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那是我的鼻涕 江红着眼,你他妈的唬弄鬼呢,你又没感冒哪来的鼻涕 我难过地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不信你自己仔细看看,还有,请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刚哭过一场,你看不出来吗? 江这才认真地看了我两眼,沉思了一会,似乎是相信了我的话,走回厅里坐在沙发上抽起了烟。 我默默地走回房间,穿好鞋,又默默地走到他身边坐下,你要喝水吗 江头也不抬,不喝 我说,要不要给你弄点吃的? 依然没抬头,不饿。 江又抽了一口烟,说,这套房子,你最好不要随便带别人来,包括你的朋友 我说,我哪来什么朋友 江又继续说,你做什么事情最好三思,别让我失望
江的手机响起来,我知趣地回到房间里一个人呆着 江敲开门,恢复了平常的和蔼,赶快换衣服吧,有朋友请吃饭。 我立即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