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许多学者似乎生活在不同的时代里,相距多年,而他们的思想的方法和他们的情感却那么相似,使人在一本书里读到他们的文字时,好像看见自己的肖像一样,以中国人的语法说来,我们说这些相似的心灵是同一条灵魂的化身。”
“找到了文学上的爱人,他自会有魔力吸引你,而你也乐自为所吸,甚至声音相貌,一颦一笑,亦渐与相似,这样浸润其中自然获益不少。将来年事渐长,厌此情人,再找别的情人,到了经过两三个情人,或是四五个情人,大概你自己也受了熏陶不浅,思想已经成熟,自己也就成了一位作家。若找不到情人,东览西阅,所读的未必能沁入魂灵深处,便是逢场作戏,逢场作戏,不会有心得,学问不会有成就。”
我正是在林语堂先生这位文学“爱人”的携游下开始与孔子等诸位圣贤交往,怎奈圣贤之心又岂是我等下下根之人所能窥见,不得圣贤之门而入,遂流浪沉沦于滚滚红尘之中,逢场作戏,醉酒当歌,乃至神经麻痹,神情麻木,心如死水。
某日,偶然看到<与尘世结不解缘>:“我们是属于这尘世的,而且和这尘世是一日不可离的***纵令这尘世是一个黑暗的地牢,但我们总得尽力使生活美满***有时我们太富于野心, 看不起这个卑低的但也是宽大的尘世***可是我们如要获得精神的和谐,我们对于这么一个孕育万物的天地,必须有一种感情,对于这个身心的寄托处所,必须有一种依恋之感,尘世到底是真实的,天堂终究是缥缈的。”
一看作者之名字,竟有一种恍惚而心跳的感觉,我那遗忘了多年的“初恋情人”啊!您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再度闯进我的心扉,一见倾心,再见仍然!你我在这真实的尘世结不解缘, 无法解脱,不能断绝,倘徉在你营造的温暖,闲适的尘世,不分白天与黑夜,不管秋去与冬来,不知老之将至,乐而不倦。
当年林先生化作一缕青烟之时,正是我将呱呱坠地之时,我们的魂灵是否早已于冥冥中结不解缘。 |